这日,我在街边正津津有味地啃着一块烧饼。
突然,一个人用力地抓住我。
“沈容霜,沈容霜,救救我。”
我扭头一看,竟是徐钰。
徐钰双眸猩红,面色憔悴,奇怪的是她原本清脆的声音竟变得十分的沙哑。
我刚想开口问徐钰发生了什么?
徐钰便战战兢兢地拉着我来到一处僻静的巷子里。
徐钰拽住我的衣袖,不住地哭着。
“我没想到,生活在大户人家里居然这么的苦。让我学那么多东西不说,还总想着害我。”
“学不好,还总是骂我,打我,不让我吃饭,罚我跪着,我膝盖都破了皮,路都走不稳。”
她委屈地擦着眼泪。
眼睛盯到我手中的半块烧饼,又两眼放光地咽了咽口水。
我把烧饼给她。
她随即狼吞虎咽地吃得一干二净。
她这副落魄模样,在母亲眼里,比我还没有大家闺秀的模样。
“那里父亲不像父亲,母亲不像母亲。兄弟姐妹也各怀鬼胎,都想把我往死里整。”
“都是我贪慕虚荣了。沈容霜,我想我的屠夫爹爹了,你能跟我换回去吗?”
她一连串地诉说着她的苦衷,挂着泪珠,拉着我的手,一脸恳求。
“你的声音怎么回事?”
见她好不容易停歇下来,我见机问道。
她一听,神色内疚。
“都怪我那会儿没听你的话,吃了那个沈芷柔的荷花酥。结果,第二日,我的嗓子就坏了。”
“我告诉所有人,可所有人都不相信我的话,沈芷柔更是污蔑我,说我栽赃她,父亲气得给了我一巴掌,母亲也冷漠地不管我。”
她说着,又辛酸地哭了出来。
我听着,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我就知道当初那沈芷柔就是不安好心。”
“因为,曾经我也被她下过毒手。”
徐钰微鄂地睁大了眼。
“她这次还算是手下留情了点儿,没有把你毒哑。”
这深宅大院就如黑渊,深不见底。
人人都是表面一套,背面一套。
我四处张望,见周围没人,便脱下半截上衣,露出脊背给徐钰看。
我白皙的脊背上都是大片骇人的红色疤痕。
徐钰当即惊诧地瞳孔骤缩,捂住嘴巴,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沈芷柔长得乖巧柔弱,待人温柔善良。
每回我被母亲责罚不许吃晚饭时,她都会偷偷地给我递上几块馍馍。
我在父亲面前背着诗词,紧张地一时忘记,她也会在背后轻轻地提醒着我。
我被其他的兄弟姐妹嘲笑欺负时,她也会站在我的身边,护着我。
我也就时常照顾着她。
我以为她会是我在这府中唯一信任的人。
可没想到,最信任的人却会是害我最惨的人。
在我十二岁,过元宵的那一年。
沈芷柔说要带我偷偷溜出去看烟火表演。
我本不想去,怕被父母亲发现,又要挨一顿严厉的责罚。
可我最终拗不过她,和她翻墙溜了出去。
元宵佳节,大街上人头攒动,摆着各种各样的小商小贩。
买卖生,吆喝声,连成一片。
我顿时看花了眼,深陷其中。
沈芷柔带着我来到表演烟火的地方。
周围的人熙熙攘攘,满天火花绚丽夺目,让人叹为观止。
我看得出了神。
谁知,沈芷柔站在我的身后,用力地一推。
我猝不及防地摔了出去。
炸响的烟花顿时烧在我的背上。
脊背上弥漫着一阵灼烧的痛。
我疼得在地上不停地翻滚,向沈芷柔喊着救命。
可恍惚中,沈芷柔嘴角勾起一丝阴暗的弧度,竟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我晕了过去。
等我醒过来,就看到父亲与母亲都一脸阴鸷地俯视着我。
他们的脸上没有一丝担忧。
“沈容霜,你真是越来越胆大包天了。竟敢偷偷跑出府。”
母亲严声斥责。
“是沈芷柔带我出去的。”
我虚弱着。
他们开口第一句并不是问我病情如何,而是如往日那般怒斥着我。
脊背上还残余着撕裂般的痛,动都不敢动一下。
“你竟然还撒谎!”
父亲怒目圆睁。
“我派人出去找你的时候,芷柔还好好地待在府里。”
“倒是你被烟火烫成这个鬼样子。一个女子,别说是皇室贵族,若是下等贱民见到你后背上的大片烂肉,都不愿娶你。”
“你已经是一个废人了。活该!”
父亲怒气冲冲地甩着衣袖,无情地留下这句,离去。
“沈容霜呀,生你真是造孽呀!”
母亲已气得不知该骂我什么,也只能悲愤地说下这句,转身走开。
自那以后,我也更加看明了这富丽堂皇的沈家大院其实就是一口大酱缸。
人人被这酱缸熏染得心胸狭窄,自私自利,丑陋不堪。
在我重伤的那段日子里。
他们都没有来看过我一眼,就只有一个丫鬟照顾着我。
我的脊背上也留下这一片永不退去的伤疤。
父亲看我的眼神,也像是看那些下人般,目露鄙夷。
女子在名门贵族中最大的用途就是用来联姻。
而我已无希望。
母亲还是让我继续练着那些东西。
为的就能是在家族宴会上好好表现一番,稍微争口气。
在所有的孩子里面,我本就是最不讨喜的那一个,但结果也还是会被人设计陷害。
我穿上衣裳,心平静和地向徐钰述说着这段往事。
徐钰听得眼珠子与嘴越张越大。
“我就不应该回来。”
她颤栗着。
“我都是好不容易偷跑出来的。”
“要不趁他们还没发现,我们和屠夫爹爹一起离开这个地方。”
说着,她抓住我的手,跑出巷子
然而,就在我们刚出巷子时,几个牛高马大的汉子将我们堵住。
接着,母亲威严凛然地走了出来。
徐钰顿时瑟瑟发抖地躲在我的身后。
我将她牢牢地护住。
我与深府没有任何的关系,肯定不是抓我回去的。
“沈钰,你一进府,我就日夜教导你,你身为沈家的大小姐,身上肩负着哪些重担?”
徐钰一回府,就改了姓。
徐钰栗栗危惧,紧抓住我的手臂不放。
“我不做这大小姐了,我想回去,我想回到以前的日子。”
母亲一听,傲然地冷笑一声。
“还真是苏二娘那贱婢养大的,像她那样窝囊。”
“当初你不是死活要回来认亲的吗?既然回来了,岂有逃脱之理?”
“你不是瞧不起我吗?我这样儿留在府内又有什么用?”
徐钰壮起胆子,回顶着。
母亲眸光森寒,笑容忽地阴沉。
“虽说大用没有,但小用还是有的。”
她像是肚中又打着什么算盘。
我与徐钰都不禁后脊微微发凉。
这沈府像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
作为沈府的儿女,你身上的每一份价值都要压榨而尽。
“我能做什么?”
徐钰抖声着。
“这袁丞相近日要纳妾,我和你父亲已商议好选你出嫁。-”
母亲嘴角高扬。
“什么?”
“你要把徐钰嫁给袁丞相那五十多岁的老头儿,还是个小妾!”
我惊愕地惊呼着。
徐钰一听,也惶恐地身子微抖。
“你身为徐钰的生母,当真忍心这么作践自己的女儿?”
我气得大声质问着。
“这哪是作践?”
“虽说袁丞相年龄是大了,但嫁给他也可以一辈子享受荣华富贵。有何不妥?”
母亲嘴角垂下,语气轻蔑着。
“再说了,那也怪她资质差,现在嗓子也哑成那个样子,其他大户人家,有能力的后生,谁会看得上她?”
她说着这番话,仿佛徐钰不是她的女儿,而是一件劣质商品。
徐钰害怕地直喊着:“我不嫁,我不嫁,我死也不嫁。”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儿有你反抗的地方。”
“我们也已经与袁丞相定下婚约,而且,他看在你父亲的颜面上,会以娶正妻的仪式风光地娶你。拜堂,聘礼一样都不会亏待。”
“也算是了你一个面子。一周过后,便是你与袁丞相成亲之日。”
母亲冷然道。
“你现在就跟我回府。”
徐钰犹如惊雷劈身,面色煞白。
随即,两个大汉走上来,从我的身后,粗莽地拽出徐钰。
徐钰还抓住我的手,凄厉地哭喊着:“沈容霜,救救我,我不要嫁给那老头儿。”
可怜的徐钰。
本以为回到沈家大院可以享受万般宠爱,可才没过多久,却被当成低等的工具,嫁给一个老头儿。
徐钰一边奋力地挣扎,一边声嘶力竭地哭着。
我不禁起了恻隐之心。
但此刻的我,手无缚鸡之力,又什么办法。
母亲瞥了我一眼,“你既然离开沈府,就不要多管闲事了。”
他们押着徐钰离去。
徐钰还在垂死挣扎般地不停地向我求救。
我回到家,心头乱如麻。
饭也没心思吃几口。
或许徐钰不来认亲,嫁给袁丞相的很有可能是我。
想到这儿,我心里又一阵酸涩。
晚上,我转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想着徐钰的事。
她那张泪流满面的脸,不住地浮现在我的脑中。
无力地喊着:“沈容霜,救救我!”
但我却无能为力。
苦恼了几日,我外出买菜。
在街上竟然碰到了沈芷柔。
我不想与她打照面,低着头,想直接绕开。
可沈芷柔瞧见我,当即拦在我的面前,目光傲然地打量着我。
“呦,这不是容霜姐姐吗?过着下等贱命的日子,还习惯吗?”
她语气戏谑。
“瞧这一身穿的,真够寒酸的。还买起菜来了。当真可怜!”
我抬起头,直视着她,笑着。
“哪里可怜了?”
“我过得可比在沈府开心多了。”
沈芷柔见我如此坦然,笑容顿收,面容微微扭曲。
“你少在那里逞强了。一个贱民会比千金大小姐过得好?笑话!”
她半翻着白眼,不屑着。
“信不信随你。反正,我还庆幸着我是个假千金呢。”
“你也不用这么虚情假意地叫我姐姐了。我与沈府没有半分关系了。”
我淡然地说着,便从她身旁走过。
“你知道吗?我马上要与周将军的大公子周若尘成亲了。”
她突然得意地高喊着。
我听闻愣住,心忽地一颤。
沈芷柔走到我身边,“刚周将军与周若尘来我们府上了。父亲与周家人定下婚约,将我许配给周若尘。”
“出嫁的那一日,也是沈钰嫁给那袁丞相的一日。”
她眼中带着轻狂是,是在向我炫耀。
周若尘,我曾经见过一次。
儿时,母亲带我回娘家。
大舅舅特别宠我,带着我出府游玩。
他给我买了一个大烧饼。
我正满心欢喜地吃着。
看到不远处,一个邋遢的小孩直勾勾地盯着我手里的饼,抿动着嘴唇。
我看得出他很饿,便怜悯他,走过去,扳下一大块的饼给他。
他道了一声谢,接过饼,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我看他的衣裳也像是大户人家的,不像是街边乞丐。
我好奇地问他,你父母呢?
他坦白,他叫周若尘,自己的父亲是宫里的周大将军。
他因为忍受不住家里的束缚,逃了出来,已流浪了好几日。
想不到,他跟我一样,虽都含着金汤匙出生,但命如傀儡,受人摆布,也没有自己的自由。
我听后,感同身受,也不禁向他诉说着我心里的苦楚。
可没过一会儿,几个仆从发现了他,将他带回府。
临走前,他对我意味深长地说着:“这个饼的恩情,我记住了!”
后来的日子,周若尘的名声在整个京城大肆宣扬。
他跟随父亲上战场,也战果累累。
听闻他又相貌生得俊朗,是不少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
沈芷柔告诉我,就是想让我嫉妒。
可我心平气和着:“你嫁给周若尘,与我何干?”就离去。
沈芷柔见我这般平静,愠怒地紧咬着下唇。
我买好菜,来到屠夫父亲的肉铺前,想帮他打下手。
可屠夫父亲怎么着都不让我干粗活。
他力气大,一把将我推出肉铺。
说肉铺脏,腥味又重,怕我染上。
我便百无聊赖来到桥头,看着桥下的湖水发呆。
“沈容霜。”
这时,我听到有人在身后不可置信地唤我一声。
我转身看去。
一个长得星眉剑目,模样英俊的公子微鄂地盯着我。
“你认识我?”
我指了指自己,迷惑地问着。
我粗略地打量着他。
看他的样子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是周若尘。”
周若尘激动着。
我猛然想起。
从他的五官中能依稀看出儿时见到他的样子。
“想不到,在这里遇见你。”
然而,意料不及的重逢,我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轻飘飘地说出这一句。
周若尘深邃的眼眸中跳动着细碎的光。
他眉头微蹙,喉结微滚,像是心事重重。
气氛忽地略带尴尬。
我眼眸一转,问道:“你不是已经与沈芷柔定下亲了吗?不去多陪陪她?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我问此事,想缓解这一沉闷的气氛。
而周若尘眼睑低垂,沉声着:“我不想娶她。她不是我要娶的人。”
“是父亲他们硬要定下的。”
“哦。”
我简单地回了一句。
无无论是男子还是女子,这婚事都不容自己作主。
“我希望那个人是你。”
他忽然抬眼,深沉地注视着我。
我听这话,忽地张大双眸。
但随即我淡淡地笑着。
“我已经不是沈府的人了,我是个假千金,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
说这话,我心里竟有一种道不明的难受。
但又转念一想,就算我是真的,以我在府中的地位与自身的资质,他们也不会把我许配给周若尘。
我们两人终究都是无缘一场。
周若尘目光黯淡,面容凝重。
“我知道你的事。但我也没办法,从小到大,很多事情,都不是我们能作出抉择。”
“尤其是婚事。”
“沈芷柔长得貌美如花,又贤良温柔,这桩婚事未必就不是一件良缘。”
我只能这样安慰着他。
“明有心上人,怎么甘愿另娶她人?”
周若尘转过头,声音低哑。
想不到这儿,我与周若尘两人又暗自叹息。
“对了,你去沈府,可有见到徐钰,不,现在应该叫沈钰。”
我心里还始终担忧着徐钰。
“那回来的真千金?”
“我去沈府,没见着她。但听到仆人说,那沈钰逃了一次,被抓回来之后,就一直被关在房中。”
“她不吃不喝多日,不愿嫁给那袁丞相,昨日还上吊未遂。”
周若尘说着。
我听后,惊讶地大张着嘴。
心中更加担忧起她来。
“周若尘,你有没有什么法子让我进沈府,我想见见她。”
晚上,夜色漆黑。
周若尘在我嘴巴边贴上几片胡子,扮成他府上随从的模样,与几个随从一起,进入沈府。
我以上茅厕为由,偷偷来到徐钰的房门前。
此时,房门前刚好空无一人。
我敲了敲门,低声喊着:“徐钰,徐钰。我沈容霜。”
门一下打开。
徐钰看到,起初还吓得呆住。
我扯下胡子,披下头发。
徐钰才认出我,立马激动地抱住我,”沈容霜。”
这一次的徐钰可比上次见到更加的憔悴。
她瘦削的脸颊已经瘦得脱了相,嘴唇龟裂,双眸血丝密布,脖子上还有深红的勒痕。
这哪是一个千金大小姐,反倒像是受了虐待的奴隶丫鬟。
我看着,心口隐隐作痛。
其实,这份苦本是由我承担来的。
“沈容霜,怎么办呀?我马上就要嫁给那老头了。”
徐钰抓住我的手臂,跪在我的面前,可怜地向我求救着。
我咬了咬牙,说道。
“我替你出嫁。”
徐钰震惊地抬起头,望向我。
“你说什么?”
来这之前,我已经想好了计策。
“在你出嫁那一日,我会让人在迎亲队中丢入炮仗,扰乱迎亲的队伍。然后,我借机,进入轿子与你调换。”
“可是,那你岂不是你会和那老头在一起?”
徐钰啜泣着。
“我是万般希望能逃离这片苦海的,但没想着又要让你陷入其中。”
“可是,除了这个法子,我已经想不到其他的了。”
我吐了一口气,回道。
徐钰面色为难,眉头紧皱,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表示同意。
“不行。你好不容易自由了,不能因为我,又掉入更深的黑渊。”
她旋即拒绝着。
“我还是嫁给那个老头吧。”
徐钰妥协着。
我紧握住她的手,“徐钰。我替你享了那么多年的荣华富贵,这算是我还给你的。”
“可那也不是你的错。再说了,这么多年,你也受了不少罪…”
徐钰又难过地眼泪簌簌而下。
“好了,屠夫爹爹还一直念叨着你呢。”
我立即打断她。
一说到屠夫爹爹,徐钰的心才平复了一点儿。
“你放心吧,之后的事,我会处理的。”
在徐钰与沈芷柔同时出嫁的这天,两队迎亲队伍交错而过。
周遭人群熙攘。
个个面露笑意,向骑在马上的新郎官道着喜。
我站在人群里观望着。
周若尘身着红衣,昂首挺立,仪表堂堂。
他不动声色,犹如画中走出一般。
而另一边的袁丞相长得肥头大耳,眯着眼,面容沧桑,嘴中还掉了几颗牙。
与俊朗的周若尘形成鲜明的对比。
按照先前计划,我命人往两边的迎亲队中悄悄甩入几束炮仗。
噼里啪啦地一阵炸响,马儿和人都受到惊吓。
马鸣声,惊叫声,冲撞声,夹杂在一起。
青烟弥漫,场面顿时乱成一团。
两台轿子也重重地摔在地上。
我趁机混入徐钰的轿子。
“徐钰,快把你的婚服与我调换。”
我匆匆地脱下外衣,从衣袖中取出一包煤灰,抹在徐钰的脸上。
徐钰满脸关切着,又再三问道:“沈容霜,你当真要替我嫁给那老头儿?”
我摘下她的凤冠,不耐烦道: “徐钰,都这个时候,我还想着要反悔吗?”
“快点儿。穿着我的衣裳,抹着这些灰,赶紧逃。”
“屠夫爹爹已经在城外的林子里等着你,你跑出去,和他一起走。”
徐钰此时还犹豫不决,双眸湿润地看着我。
我把她推了出去。
披上婚服,盖上盖头,坐在轿子里。
闹腾了一阵儿。
这本小说是我看过那么多小说里面写的最精彩的一本,思路清晰,人物徐钰沈容霜刻画的非常深刻,在事件上面的刻画干净利索。确实写的很精彩,很喜欢看,希望作者瓜西西快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