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微微探身,将手中的香烟扔进车载烟缸里,淡淡的道,“谭家也算是大门大户,未来儿媳妇做这一行终究不光彩。”
他这算是对晚辈的提点吗?叶念歆负气不想同他讲话。
而且,卖酒怎么不光彩了?都是凭劳动力赚钱而已。
还有——
“我和谭景……”半晌,她还是呐呐的道,“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邢泽穆眉峰微扬,他虽然不怎么来滨城,但多少对谭家有所了解,谭家这个少爷,出身好长相佳,多少名门家的小姐想嫁给他,可眼前这位却不稀罕。
这倒是稀奇。
邢泽穆不是多话的人,今晚送她回家也是因为遇上了。事至此,他也不再多事,闭目养神。
“那你呢?你家不更是大门大户,为什么你还不结婚?”
随着话音落下,前排传来欧文倒吸口气的声音。
邢泽穆缓缓睁开眼睛,身旁的女孩用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那样直白坦率的直直地望着他。
“下车。”良久,他吐出两个字。
“什么?”叶念歆觉得不可思议,她只是问了一句而已,就要轰她下车?
“你家到了。”邢泽穆眉间轻蹙,已经渐渐不耐烦。
叶念歆微愣,顺着窗外看去,果然是到了自家楼下。耳根爬上一抹尴尬的红,道了声谢,她连忙拿着包下了车。
至于刚才那个问题,她的勇气也只够问一次。
看她身影急促的走进楼道,欧文才问,“邢总,现在我们去哪?回江城?”
“回酒店吧。”
欧文有一瞬间的犹豫,却还是听从邢泽穆的话将车掉头,朝酒店开去。
“你有话要说?”后面传来的低沉的男声。
欧文看向后视镜,邢泽穆双眸紧闭,眉梢间隐隐挂着一丝疲惫。
“我们好久没回江城,老爷子已经再问了。还有,”欧文深呼吸,“颜家那边今天打来电话,邢总要不要给回一个?”
后座的男人没有动,恍若没听到一般。欧文也大约猜到了答案。
提到那个字,邢泽穆有些烦躁,掐了掐眉心,右手在座位上摸索香烟。
只不过,一个冰凉的东西碰到他的手背。
一个精致的小吊坠。
……
叶念歆发现吊坠不见的时候,已经过了一段时间。
她从楼道一直找到公寓的大门口,拿着一只小手电,在黑漆漆的地上认真搜寻。
忽然,一双修长的腿伫立在她的眼前,伴随着没有温度的声线,“你在找这个吗?”
她缓缓仰起头,笔直的裤线,些微凌乱的衬衫,再上面是一张隐没在黑暗中的脸孔。唯有一双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他的手中,拿着她那个玉娃娃的吊坠。
“我……”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便被男人突然从地上拉起来,骨节分明的手紧握着她的手臂,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叶念歆的手臂。
她被迫踮起脚尖。此时她的姿势,就像是被老鹰叼住待宰的小鸡。
如此之近的距离,她看着他,这是再见后,她第一次见到他脸上出现可以称之为激动的神情。
他那双漆黑莫测的眼睛瞬也不瞬的盯着她,冷冷地问,“告诉我,你和颜溪是什么关系?”
叶念歆几乎全身僵住,颜溪,这个名字,已经许久没有听到别人叫过,以至于都忘了要反应。
见她久久不语,邢泽穆的耐心终于告罄,俊颜愈发靠近她苍白的小脸,两片薄唇缓缓阖动,发出魔鬼一般的声音,“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找到她的。告诉颜溪,我和她之间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撂下这句话,男人放开她,留下一个冷冽的背影。他走后,叶念歆全身虚软,瘫坐在地上,娇唇也失了血色。
他们之间……还没有结束吗?
不是他已经抛弃她,另择新欢了吗?
当年,他就做出了选择。颜绮,她的亲生姐姐。
不是吗……?
……
“溪溪,你真的不跟我们去逛街吗?”
下课后,几个女生窝在教室里迟迟不走。身上都穿着江城最着名的私立高中——启元高中的校服,其中一个圆墩墩的身影最让人无法‘忽视’。
“你们去吧,我还有好多卷子没写完。”
得到答案,几个女生也不好勉强。最后,教室里只剩下和颜溪最好的闺蜜伊芙。
“你最近是怎么了?叫你逛街也不去,吃饭也不去。这是要出家啦?”伊芙坐在前排椅子上转过身,双手托腮望着颜溪。
颜溪捏紧了手中的笔,自然不能说她不和朋友们约会是为了省钱。
沈嘉杭前几天想报一个托福的班,两个月的学费就不到三万块,她如果不省哪来的钱?
“还有,我看你最近脸色不太好。”伊芙一脸不敢苟同地问,“不会是……又在节食减肥了吧你?我跟你说,节食其实……诶,溪溪,你怎么了?”
颜溪突然看着窗外操场的某一点,眼神突变,伊芙也看过去,“咦,这不是沈……”
没等她说完,颜溪已经站起来,“我先出去一下!”
……
操场篮球架子下,一个高个子少年最为醒目。浅灰色的衬衫校服,搭配西裤,简直是比例完美的模特一般。
颜溪望着那道身影,眼睛如痴如醉,可目光一转到少年对面的倩影上,马上变得咬牙切齿。
“嘉杭,你在等我吗?”颜溪几个健步过去,有些喘,但还是佯作无事一般甜笑着挽住男孩的手。
两人一见到她,皆变了脸色。
尤其沈嘉杭,与方才和女孩交谈时的笑脸瞬时消失,甚至毫不掩盖被颜溪碰触时的厌恶。
“你怎么过来了?”沈嘉杭不着痕迹地抽回自己的手臂。
“在教室看到你就过来了。这位是谁,硕士部的学姐吗?”手里一阵空落落,颜溪似不在意,心里却一阵不好受。
其实这女孩她知道,和沈嘉杭一个年级,都是大三的学生。而且还是广播社团的女主播,启元大学部的风云人物。
所以,当颜溪看到沈嘉杭和陶思颖站在一起,如此郎才女貌的时候,才会又急又嫉妒!
毕竟是年长了几岁的陶思颖,怎会听不出来颜溪在拐弯讽刺她年纪大?
“小妹妹,你又是谁?我怎么不记得阿杭身边还有这么一位……”陶思颖嘲笑的目光上下扫视了一遍颜溪,娇笑了一声,“这么一位有‘分量’的朋友?”
颜溪差点一米六,但体重却远远超出正常的标准。她从小就是这幅身材,所以一直被笑到大,早就免疫。可偏偏,最听不得所谓‘情敌’似的人物说她胖!
尤其,一旁的沈嘉杭完全一副旁观者的态度,甚至大有任陶思颖欺负她的架势,一言不发。
“阿姨,如果嘉杭没向你说起我,那你们一定不是很熟。哦,还有,”颜溪目光落在陶思颖的头顶,忽而弯了弯眉眼,“好像一只臭虫在阿姨的头发上呢。你说,臭味相投是不是这个意思呢?”
陶思颖原本不信,伸手一摸,还真有一只硕大无比的虫子在头发上。
紧跟着,一声尖叫声响彻空旷的操场。
《胖妻有喜:与亿万总裁同枕》大概是我看的最有印象的小说了,故事主角叶念歆邢泽穆性格非常清晰,而且每个人物的动向都很明确,看一眼就叫人无法自拔,深深的陷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