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呜呜……我要回家……”
“大坏蛋,听到没有的啦,快放开!我不做了!”
为什么没人告诉她会这么痛?
“别动。”
在这种紧要的关头停止,除非他不是男人。
关擎低吼一声,冷声警告着。
隔日清晨。
暖暖的阳光从拉紧的窗帘中倾泻进来,堆积在一片狼藉的被单上。
苏朵儿艰难的撑开眼皮,看着那丝丝缕缕的光线发愣,脑子短暂的一阵空白。
眼睛转了一圈,四周都是陌生的摆设,不是她的房间啊……
这是在哪儿?
艰难的挪了挪身子,牵起一阵酸痛,慢慢将视线转向自己身上,浑身上下青青紫紫一片让她猛然僵住。脑子里的记忆就像是电影倒带,一副副场景快速的在脑海中回放着。
几乎是在一刹那间,什么都想起来了。
偷偷的看向身侧,男人还在熟睡,那如同鬼斧神刀般的脸,深刻而又英挺,让人轻而易举的沉迷。
脸上浮出红晕,苏朵儿忍不住探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抚摸上男人俊逸的脸颊。
半晌,才不舍的收回手,穿衣下床。
拿过昨晚带出来的包包,她想了想,取出几千块放在床头,整理好仪容,这才摄手摄脚的开门溜出去。
拦了辆计程车,报上家里的地址,苏朵儿刚掏出手机准备看时间,就被那一串串的未接来电吓个半死。
昨天出来的时候她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通宵未归就算了,还没有告诉任何人。
看着那几乎隔几分钟一次的拔号频率,苏朵儿就是一阵头大。
当即赶忙快速的摁下一个键:“喂,洛洛吗?是我。”
“苏朵儿!你个死丫头!你老爹都快把我家电话闪烂了,都说了人不在我这啦,你搞什么去了?!”
好友方洛洛的狮子吼几乎将人耳膜震破。
搞什么去了?她能跟洛洛说自己搞男人去了吗?
开玩笑,那样会死得更快的!
朵儿鼓着小脸,完了,现在连借口都找不到了。
“好啦洛洛,呆会儿回去了再和你说,北。”
不理会好友的大吼大叫,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苏朵儿招呼着驾驶位上的大叔:“司机叔叔,不去那了。”
“小姐准备上哪。”
司机到是无所谓,反正只要客人掏钱他就载人。
苏朵儿思索了下,现在回家的话家里铁定有人守着,那还不等于往火枪头上撞地。
想到到,她无比严肃无比沉重的看过来:“哪里最容易堵车就往哪去。”
司机:“……”
下午的日头正烈。
床上的男人翻了个身,怀里空荡荡的感觉,让他下意识的伸出长臂探向一侧,本想将温软的小东西重新拎回来,哪知竟扑了个空。
几乎是立即清醒了过来。
半坐起身,再看偌大的房间,哪还有人的影子。
如果不是床单上鲜红的证明,关擎可能都会以为昨晚根本什么都没发生过。
很明显,昨夜还是那个小东西的第一次。
不哭不闹没叫负责任就这样走了,对他来说很是意外。
将窗帘拉开一个缝,阳光射进来一大片还有些刺眼。
视线不经意的瞟到一抹粉红,关擎一偏头,就看到了床头柜上的那叠红色钞票,皱了皱眉。
要知道,这间VIP是他的专用套间,而自己又从来都没有带现金的习惯,这些钱是从哪钻出来的?
信手取过来,他这才发现现金下面还垫着一张便笺。
翻开来看时,俊脸刹那间黑了……
“啊喂,你是不是很久没接客了?有那么饥渴吗!我都说了不要了,你根本就没听!报酬减半,下次再也不点你了!大坏蛋!”
“Shit!”
重重一拳砸在墙上,某人脸色要多黑就有多黑。
该死的,敢情把他当成这里的鸭了!
强忍住想要掐人的冲动,关大少爷板着冰块脸,快速的取过床头的通迅器,按下‘夜色’内部管理层号码……
休息室里一片静谧,‘夜色’的几个重要管理人员差不多都到齐了。
感觉着满室的低气压,像做错了事等着受罚的小学生,冷汗涔涔的站成一排,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给了你们半个小时的时间,都没有将我要的资料调查出来。”
慵懒的倚在真皮沙发上,整洁修长的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叩打着跟前的桌面,关擎语调极缓的抬起眸子,扫向一干属下,神情似笑非笑。
“看样子,一些日子不过问,‘夜色’的监控系统已经退步到这种境界了?”
“……”
一帮人个个都禀持着沉默是金的真理,没人敢在这关头回话。
开玩笑,自家BOSS今天的心情指数明显为负,谁会傻到送上门去当炮灰啊。
“技术部门的留下,其他人可以下去了。”
将人都打发走,扫一眼最后留下的那个,关擎从容起身:“跟我来。”
监控室。
一排排冰冷的屏幕排成一列,占了一整面墙面。
这里面采用的都是国际最高端的监控器械,到不是窥探客人隐私。
毕竟,像‘夜色’这种规模庞大又人龙混杂的地方,不预防一下那些潜在的隐患是不行的。
所以除了包厢,整个‘夜色’基本上每天都有专人在监控。
此刻……
被关擎点到名的干瘦男人飞快的调换着视频场景,紧张得连额头上的汗都不敢擦一下。
自家BOSS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场,光站在那里就足以将他淹没掉。
呜呜,压力真大啊。
要不是技术部的成员今天都放假了只剩下还在值班的他,真想丢掉手上的活逃出去。
当然,心里这么想着,男人却不敢真正的松懈半分。
直到半晌后,他方才停下手时的动作。
“查到什么没有。”
冰冷的调子里带着一丝不耐。
清瘦男人苦着脸指向屏幕上的几个镜头:“就只有这些,昨晚这位小姐在大厅挑了一阵少爷,然后就,就……再然后BOSS您知道的……您的专用套间楼层不在管理范围内……”说着男人吞了吞口水,小心的偷瞄了一眼BOSS大人的脸色,壮着胆把话说完:“最后就只有今天上午这位小姐离开时的录像,我都调出来放到一起了……”
语毕,可怜的员工不停的在心里划着十字。
圣母玛利亚!
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让他说了,保佑他今天能活着回去吧!
然后然后再然后?这家伙在造句吗?
关擎淡淡的撇了一眼紧张兮兮等着裁决的可怜属下,将调出来的影像传到一个微型硬盘,删掉监控器里的原件,收回硬盘:“这里没你的事了,下去工作吧。”
“谢、谢谢BOSS!”
男人大喜过望,耍宝的来个九十度鞠躬,不等关擎皱眉,以着秒速闪出了监控室。
乖乖,总算呼吸到正常空气了!
才被释放的男人捂着胸口一脸激动,心里同时也有些纳闷。
奇怪,一向对谁都冷冷淡淡的老板今天怎么突然关心起一个小女娃了呢?
按要求调出录像时他可是看到了,那位小姐是生得很漂亮很可爱很惹人疼没。
可那张娃娃脸和个头,顶多也就十八岁的样子,难道……
这是自家BOSS不可告人的特殊爱好?
被自己的联想吓了一跳,男人一脸沮丧的迅速摇摇头,一边逃出危险范围一边进行着自我催眠。
不知道不知道!
他神马也没看到神马也没听到,嗯,就是酱……
站在空无一人的室内,关擎一身乌云继续散发着强烈的低气压。
蹂躏着手中那张破的不能再破的纸条,难得对一个人感兴趣,哪知道对方居然把他当成出来卖的鸭!
耻辱!奇耻大辱啊!
不乖的小东西,你最好祈祷,不要落到我的手上。
“BOSS,您要的资料查到了,请过目。”
近两百坪的房间内。
周边摆满了高及天花板的书架,宽敞明亮的书房内,除了堆满了书的书架外,并没有其他与其配套的办公桌椅。
地上铺满雪白柔软的地毯,悬吊在半空中璀璨奢华的水晶灯散发着柔和光芒,书房正中摆放一张造型精致,线条流畅,古朴典雅的躺椅,此时此间的主人正斜倚在柔软舒适的靠枕上,翻阅着手上的调查报告。
关擎眉头轻蹙的浏览着内容,越往下看脸色越差,恐怖的威压缓缓的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宛如世界上最恐怖的飓风海啸。
尤其是那双凌厉而冷酷的眼睛,负责收集资料的制服男子竟然当场吓得跪倒在了地上。
“BOSS,是、是哪里出问题了吗?”跪着的下属战战兢兢的开口。
两天前他就接手了调查那位朵儿小姐的任务,由于是上司亲自派下来的,收集信息时都不敢有一丝马虎,怎么会出岔子呢?
“没问题。”
将文件报告砸在地毯上,俊颜冰冷到了极点:“我只想确认,这上面所写的是否属实。”
下属小心翼翼的捡起文件略略翻看了下,找回一丝镇定。
即使心里再害怕,也无比敬业的将工作呈报完。“BOSS请放心,我有深入调查过,那位朵儿小姐今年19岁,一向被家里保护得很好,基本上没有在媒体露过面。父亲就是盛华集团的苏晋邢,有一个哥哥叫苏末,一直在国外,苏末和苏晋邢的父子关系很僵。至于朵儿小姐的未婚夫,BOSS应该知道的,就是白氏财团的独子白天睿,最近商界新晋的黑马。”
一口气禀报完,可怜的下属没有得到吩咐也不敢乱动,提心吊胆的跪在那里。
良久,才听到让他解脱的声音……
“行了,你可以下去了。”
冰冷至寒的嗓音让刚站起来的下属冷汗涔涔,恭谨的行了个礼,这才轻轻的带上书房门退了出去。
书房再次陷入一片沉寂。
目光定在地上那份散开的文件上,报告的第一页贴着张照片,照片里的女孩子有着甜美的笑嫣。
“苏家的人吗……”关擎失神喃喃着。
盛华集团,苏晋邢,都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名字。
二十几年前,造成他家破人亡的最大元凶!
指尖在只有几寸的照片上滑过,幽黑瞳孔里带着不可置信,最后化成了无尽的恨意……
好一个苏朵儿,想不到居然会是苏晋邢的女儿!
好,好得很哪,既然如此,就不要怪他没有手下留情了!
拈起单薄的纸张,将上面的照片狠狠撕下来。
一点点、毫不留情的撕成碎片,纷纷扬扬的洒落了一地。
拨响关家内部通讯器,关擎简单的吩咐了几句,这才从躺椅上起身,冷峻的脸上神情莫测。
另一边,T市设施一流的大型健身馆门口。
朵儿瞄了瞄手中的地址,皱了皱鼻子。
“唔,是这里没错,不过天睿那小子也太闲了吧,回T市应该很忙才对,他还有时间到这来。”
要不是自家老爹的威压,朵儿也不会和白家订婚。
现在眼看着婚期近了,叫她怎么能不着急,这不,白天睿一回T市就赶着到处找人。
对她来讲,能说服对方解除婚约是最好不过的办法。
将纸条揉成团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朵儿正准备进去找人,就看到一对身影相拥着朝大门的方向走来。
那俊男美女脸上的笑容足以闪瞎人的眼,不是白家那位又是谁?
朵儿默默的站着没动,神情有些奥妙的凝视着俩人,心里的小九九打得飞快……
天睿那小子原来有女朋友的啊,小样,居然敢在家长面前欺上瞒下。
呵呵,既然现在被她撞见,那么就更应该好好‘交流’一下了……
朵儿就站在大门口,明显的位置让人想不注意到都很难。
白天睿朝这边看了一眼,偏过头和怀里的人说了几句,这才一手搂了女孩子走向朵儿。
“朵儿,我们退婚吧。”当头这么一句,那个叫爽快无比。
本来还打算找他好好谈谈的,朵儿闻言怒了,磨着一口小白牙,接受着周围各种各样的目光。
“理由。”
臭小子!
居然敢抢她的台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她退婚!
她是打算退婚没错,可就算要退也得由她先来提啊XD!
白大少爷满不在乎的摸摸鼻子:“要说理由的话……你太小,我们年龄不合适,这个算不算是理由?”
“天睿,她就是你经常跟人家提起的未婚妻吗?”
挽着他胳膊的女孩子一身名牌,浑身上下都打扮得华丽无比,加上天生的漂亮脸蛋,站在白天睿的身边,就像只骄傲的花蝴蝶。
打量的目光落在朵儿身上转了几圈,才不屑的轻哼一声:“什么嘛,还是家长决定的婚事,天睿,你看看她,发育不良又矮又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有恋童癖呢,伯父他们到底什么眼光啊,居然会做这样的决定。”
发育不良!
又矮又小!!
对方的话,就像一支支无形的利箭不停的往朵儿身上射。
她只不过想退个婚,她容易吗她!
朵儿在心里悲愤,她都十九了好不好,就算个头比别人低了那么一米米,有必要当众侮辱人吗?!
“亲爱的,她瞪我耶,心蓝好怕怕……”
自称心蓝的女孩子埋在白天睿的怀里,看向朵儿的神色尽是趾高气扬:“既然退了婚事,天睿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伯父呢?你不是说过要娶我的嘛。”
说着随意抽出张支票,塞到朵儿的手上:“还有,喏,这是给你的,以后不要再来找天睿了。”
朵儿在家的时候就算挨老头子揍得再厉害,也没人敢这样给她难堪过,心里燃着的熊熊大火烧得那个叫旺。
重重的将支票砸到白天睿的脸上,发起狠来。
“姓白的,连退个婚都要和本小姐抢着先,你丫太过份了!我告诉你,你忒么的要是敢跟这个狐狸精在一起,我就嫁给狐狸精的爹,让你叫我妈!”
听着朵儿豪气冲天的宣言,周围围观的人顿时囧了,这孩子……
所谓的口不择言,大概就是这样,可以想象得到她已经生气到什么程度来了。
没谈判成,反而将自己气得不轻,朵儿抚着郁卒的胸口,片刻都不想呆在有讨厌鬼的地方,当即掉头就走。
可惜,事情往往总不如人愿……
“心蓝。”低沉的磁性嗓音隐隐有些熟悉。
咦,这这这……
这不是那天晚上自己在‘夜色’里点过的MB吗?!!
朵儿扭过头看清来人时,还没来得及问他怎么会在这,就被接下来的一声唤给惊到了。
“爸,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嗯。”
依旧是冷冰冰的语气。
爸……
朵儿听在耳里,只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搞没搞错的,这只狐狸精叫他爸爸?!!!
骗人的吧,朵儿上下打量着关擎。
嗯,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已经当父亲的人啊,而且那个叫心蓝的看着年纪都和自己差不多大了……
谁来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啊!
没有注意到朵儿的异样,外人面前一向骄傲的不得了的关心蓝,到了关擎面前就像只温顺的小绵羊,连说话都是小心翼翼:“那,爸爸今天回去吗?我好让佣人准备一下,而且晨晨他也想你了。”
“你是做姐姐的,不要只有在我面前时才关心他,这阵子我没空管你们,并不代表就会一直放纵下去。”
关擎冷淡中带着微不可寻的警告,抬眸间,是不经意的慵懒和优雅。
“知道了爸。”关心蓝脸色微白的不敢多言。
隐忍的那根弦彻底崩溃掉,朵儿再也憋不住的唤了出来:“喂……”
“嗯?”
关擎挑挑眉,瞧着快把自己缩成一团虾米的朵儿,有些不悦的命令:“有话就说,站过来。”
被他的目光注视着,朵儿鼓足的勇气很没出息的缩掉几分。
往前挪了几步,紧张的握着衣摆,结结巴巴的开口:“我、那个……你不是夜色里那啥……她为什么会那样叫你?”
“如你所听到的一样。”
长臂一伸,将紧张兮兮的人一把拖到怀里,单指挑起小巧的下鄂,关擎的话里带着淡淡的嘲讽,俊脸上带着邪魅蛊惑,语调危险而暧昧。
“如果我没听错,刚才,就是你说的要嫁给我对吧?”
圣母玛丽亚!世界末日提前了么?!
关心蓝从来没见过自己一向敬重的父亲会露出这般,怎么说……祸害众生的表情!
和之前如同冰山足以冻死人的冷漠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不过,啊喂!这些都不是重点吧不是重点吧!
刚才那个对她放肆无比的小丫头片子对她爸是什么态度?不会真的……
看着四处冒着暧昧泡泡距离近得快贴到一起的两个人,关心蓝有种呕血的冲动,谁来给她一刀,让她痛快的去死吧!
你要是敢跟这个狐狸精在一起,我就嫁给狐狸精的爹,让你叫我妈……
听听,多么有创意的宣言,恐怕只有她苏朵儿才想得出来了。
好在她找白天睿就是打算谈退婚的事情的,不然光凭和关擎关系暧昧不明的态度,就足以打击死关心蓝了。
指腹摩挲着比他手掌大一点的粉粉脸蛋,将朵儿的紧张收入眼底。
关擎的唇边勾起几近诡异的弧度。“嗯,说话啊,刚才的气势到哪去了?”
“我是对她说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朵儿面色慌然的争辨着,再看向已经僵化的关大小姐。
什么叫如她所听到的一样?
难道……他们真的是父女关系?
不可能不可能,这么荒唐的事情,怎么会是真的,明明都长得不像……
呼吸紧窒的呆望着近在咫尺的俊颜,不知为何心底升起一丝失望:“真是的,这年头结过婚的男人也能做MB吗……”
朵儿的声音不大,可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却同时惊了几个人。
“朵儿,你说什么?”
一旁的白天睿从关擎出现开始就没了笑容,现在一听这句话,更是眉头打结。
‘夜色’不是T市最知名的那家夜总会吗?朵儿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都能去夜色的人,你还会在意这个吗?”
关擎黑线,而且也只有她苏朵儿才敢把他当成MB吧?!
“不过……”
缓缓的拉长语调,他俯下身。
在朵儿满是错愕的目光里,挑逗般的把嘴唇凑到小巧的耳垂边,煽情的舔吮。
“我很喜欢你的味道,我们要不要挑个时间再来一次嗯?”
他说话的同时半抬起眼,墨色的剪瞳满含炽热的欲望和占有,盯着朵儿绯红色的脸颊和羞涩而不知所措的美眸,无所适从得宛如一只惊慌失措的小鹿般惹人怜爱。
酥痒的感觉就好像有无数只小虫在身上轻微的撕咬,让朵儿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
砰砰砰砰……
好奇怪,为什么心会跳得这么快呢?
朵儿小脸憋得通红,习惯性的抓着衣摆游神,一时间都忘了推拒,孰不知此时的俩人在外人眼里看着就像是一对恩爱的情侣。
“爸!”
“朵儿!”
眼看着就要吻上去了,之前石化的俩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清醒过来,极有默契的出声阻止。
白天睿一改之前的沉默,上前拉着朵儿就走:“朵儿,你跟我来。”
“姓白的,你慢点行不行,什么事啊这么急。”
没办法的跟上他的步伐,朵儿欲哭无泪的瞪着发红的手腕。
这小子,到底用了多大劲啊。
“朵儿,我想,我们该找个地方好好谈谈的。”
“喔呵呵呵……那啥,阿睿……睿哥哥……睿大侠……我们打个商量咩……我可不可以选择不去啊……?”
“你觉得呢?”
“……”
目送着两人走远,关擎眼里滑过数道暗芒。
以为将人带走就没事了吗?苏朵儿,相信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到时候,一定会给你一个巨大的惊喜!
“那个,爸……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关心蓝小心翼翼的问着,不敢漏过关擎任何一个表情,就怕再听到让她承受不住的话来。
“你觉得我像在开玩笑?”
俊眉不置可否的微挑,淡淡的瞟她一眼,关擎丢下句话转身离开。
“家里最近会很热闹,你就不要再到处跑了。”
很热闹?关心蓝极为不解的摸着下巴。
要知道,关家家业庞大,关擎在家的时候少之又少。
那栋别墅除了她和弟弟,常年冷清得就只有做事的佣人,怎么可能热闹得起来?
就像是被突然提了一个醒,关心蓝不安的甩甩头,把快要冒出来的惊悚念头硬生生压下去,一张漂亮的脸蛋都要哭出来了。
关家可是还没有女主人的,爸不会真的想把那个小丫头娶回家吧?
另一边,苏家老宅。
从外面回来的某女抱着几本杂志,无视一干佣人的行礼,像游魂一样飘回卧室趴到床上。
朵儿无精打采的抽出其中一本看着,翻到其中一页时手上动作停下……
关擎,27岁,悦天集团首席CEO。
旗下产业涉及了娱乐、股市、楼盘等各个领域,所出皆是家喻户晓的知名品牌。
目前在国内商圈人气排行NO3,其实力可能比人气榜上的更甚,由于关先生一向低调很少出现在媒体面前,外界一时间也无法做出准确的评估……
除了一张照片外,介绍他个人的信息寥寥无几,后面大多都是关于悦天集团未来发展什么什么的。
朵儿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也看不懂,只能郁闷的合上商业杂志。
其实不能怪她反应慢,关家一向不喜欢和媒体方面打交道,出镜率自然也少之又少,除了必要出席的商业活动以外,大多都是助手出面。就算外界想要采访,也只有少数的知名媒体才拿得到采访权,那还得看关大BOSS的心情好坏。
不过,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国度排行到NO3的公司,那是什么概念?
再想到方才白天睿说的那些话,朵儿无力的倒在床上做挺尸状。
天啦,亏自己之前还一直把他当成夜色MB,她这回招惹到谁了!
“小姐,你在房间里面吗,快开下门,大事不好了!”
敲门声响起,是常年伺候朵儿的小女佣阿执。
“天又没塌下来,一惊一乍的做嘛。”
百无聊赖的在床上滚了一圈,朵儿这才慢悠悠的去开门:“什么事啊,才回来就不让人清静。”
小女佣一脸焦急:“不是!这回天真的要塌下来了,小姐我跟你说啊,我刚才路过书房的时候,无意间听到老爷不知道在和谁通电话,好像、好像是要取消你和白少爷的婚约,这可怎么办啊!”
“退婚是好事啊,反正我不想嫁去白家。”朵儿打个哈欠,准备再度将门关上。
见她无动于衷,阿执也顾不得身份了,半个身子挡在门口:“小姐你听我说完啊,你不喜欢白家少爷,退婚是好事没错,可问题不在这里,现在是老爷要把你嫁给别人啊!”
“哎呀,那有什么,嫁就嫁……”
朵儿脱口而出的话顿住:“等一下,阿执,你刚才说什么?老爸要把我嫁给谁?”
不是吧,她还以为老头子终于死心了呢。
阿执迷糊的摇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隐约听到三天后,婚礼什么的,看老爷子的样子好像并不打算现在就告诉你。哦,对了,差点忘了,老爷早上还特地吩咐过,小姐最近几天不准,”
“不准任性不准胡闹不准惹他生气不可以跑出去,否则就会拔掉我的皮是吧?”
阿执愣愣的点点头,一脸惊讶:“小姐怎么知道老爷说了这些?”
好神奇,难道这就是父女间的默契?
“他是我爸还是你爸?”朵儿郁闷的掏着耳朵。
同样的话她都可以背得滚瓜烂熟了,过来过去无非就是这几句嘛。
不过,什么婚礼?
之前白家那小子就算了,现在居然又让她嫁给一个都不认识的陌生人?
不行,她要亲自去问老头子!
书房,朵儿正要推门进去,却被里面的对话惊得刹住了脚步。
“老爷,这样真的好吗?小姐那么小,在家里都照顾不好自己,要是嫁过去被欺负了怎么办?毕竟对方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小姐这性子您也知道,在那人面前肯定会吃亏的,要不这事您再考虑下……?”是老管家的声音。
“你也知道惹不起那人,还有什么要考虑的,公司现在的处境我们还有别选择吗?”
苏晋邢烦躁的将手中的合约摔到他面前:“你看看,为了这份合约我求了人家多少次,可他们偏偏什么都不要,点名了要朵儿嫁过去!盛华是我这么多年辛苦经营起来的,现在出了危机,自然是公司重要。那丫头不是不喜欢白天睿吗,一个女孩子嫁谁不是嫁,反正白家那边婚退了,那人答应的援助资金也都转到公司户头,合约是通过法律程序的,朵儿和他现在就算是名义上的夫妻!”
“可是老爷……”
管家还想说什么,被苏晋邢不耐烦的打断。
“没有可是,行了行了,你下去准备,三天后送朵儿去那边,事情就这样定了。”
话音落,眼见着有脚步声往门口的方向过来。
朵儿赶紧几步退回走廊旁边的一条格子间里,直到书房这一层再也没有了声音。
一直屏紧的呼吸猛然放松,身体似乎被抽走了力气,一点点滑坐到地上。
嫁谁不是嫁……
说到底……自己还没有爸爸的公司重要么……
双手无力的环抱着膝盖,鼻头一阵酸楚。
朵儿通红着眼眶,喉间发出模糊的低泣,眼泪簌簌的落下,将身下的地毯晕出一点点暗色。
朵儿的母亲很早就去逝了,唯一的哥哥苏末和苏晋邢关系一直闹得很僵,国中毕业后就出国学习了,朵儿则留在了家里。苏晋邢对子女都很少关心,十几年来,大多时候都是让佣人照顾朵儿,而他则忙着打理公司的事务,这些年家人就连聚在一起吃顿饭的机会都屈指可数。在朵儿印象里,这个爸爸永远都是严厉的,对自己的训斥远过于疼爱,尽管朵儿一直明白,事业对爸爸来说胜过了一切,尽管她无数次的找借口安慰自己,他这么忙碌也是为了家人。
可当她亲耳听到苏老爷子说的那些话时,心,凉了个透彻。
之前为了巩固公司实力,让她和白家订婚。
现在又一纸合约将卖她了,不问她的想法,不理她的感受,自己在这个家到底算什么?
朵儿难过的捂着唇,泪水爬了一脸。
她真的想不明白,家里把自己养这么大,唯一的用途就是用来做交易的吗?
不甘心!好不甘心啊!
十指收紧,朵儿缓缓的站起来,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闯进书房的。
泪眼模糊间,颤着手将那份交易合约拿到手上,看到合同上的援助金额,朵儿心里进行着天人交战……
苏朵儿,撕了它!
只要撕掉了这份合同,不再需要嫁给不想嫁的人,你就可以完全自由了!
不行!
不能撕……
随意毁约,按照合同上的规定,要赔偿十倍违约金啊……
一个亿的十倍是多少?整整十亿的天文数字啊!
家里哪有那么多钱去赔,就算一辈子也还不清,爸爸会坐牢的……
想要撕下去的手,良久,才轻颤着松开。
将合约摆放回原处,朵儿踉跄着退后几步,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哽咽的哭声里带着悲戚。
她只有一个爸爸,就算他对自己做过再过份的事情,终究还是狠不下心去毁掉这个家……
可是,十亿的赔偿金,她要上哪才能弄到这么多钱?
连想都不敢去想了……
朵儿心情沉重的回到卧室。
现在,似乎也只有离开一个办法了。
逃离,只要她离开苏家,家里不再有苏朵儿这个人,那些人就没办法再为难爸爸了吧……?
嗯,就这样决定了!
夜色如水,苏家大宅一片灯火通明。
面朝花园方向的窗户无声的打开,一根绳子顺着三楼的窗沿甩下。
一个黑团顺着滑下,落入草丛里,不多时一向寂静的草坪上多出一团小小的阴影,向滚雪球一般朝着大门的位置越滚越近。
拧着一串树枝作掩饰,苏朵儿朝敞开的门里远远望了一眼,摸出手机。
“喂,阿执阿执,怎么样,没被发现吧?”
手机一阵震动,守在朵儿卧室窗边的阿执忙压低了声音急促无比道:“没有,这时候还没人到楼上来,他们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发觉的,小姐,这里有我守着,你赶快走吧,要是让老爷知道,你就走不了了。现在离晚餐时分还有五分钟,时间一到管家就会到二楼叫你用餐,如果没见到你人,他肯定会去报告老爷,然后派人出去找你,所以你必须在他上楼之前离开家里的范围,而且要保证不被找到。小姐,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朵儿艰难的咬着唇:“可是阿执,你这么放我走,照爸爸的脾气,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
她和阿执虽然是主仆关系,可从小一起长大,那份感情和信任是谁都动摇不了的。
现在让她把阿执一个人丢下不管,会不会太自私了?
“傻瓜,我一个女孩子,老爷能怎么为难我?好啦,别犹豫了,快走吧。”
为了帮朵儿逃出去,她可是冒着被解雇的危险顶风作案,要是朵儿被抓回来,那自己的好心也就白费了。
“嗯!谢谢你阿执。”
被她催促着,朵儿也不敢再浪费时间,挂掉电话,用最快的速度出了苏家大门……
晚间十一点,正是夜色最热闹的时候。
坐在吧台边,有一口没一口的啜着杯中的液体,朵儿没有理会那些不怀好意上前来搭讪的男人。
说真的,她并不喜欢这里的气氛。
第一次来,是为了气家里那个老头子,现在来,却是因为实在不知道去哪里。
回不了家,好友洛洛那里怕家里人查也不敢联系,她现在跟本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服务生,再来一杯。”
晃晃手中的空杯,她唤着穿梭在客人中的忙碌身影。
娇憨甜美的嗓音犹如最动听的乐符,引来无数道觊觎的目光,正在斥责手下的经理扭过头,在看清她的样子时,当即愣了……
朵儿今晚一身粉粉的泡泡装,收身的糖果上衣,加上一条俏皮可爱的小短裙。
平时挽上去的卷发放下来,梳了一个漂亮的复古公主髻,白皙如雪的脖子上挂着一条古朴的项链,灵动的眸子里流动着黯然。
仔细一点就可以发现,那瞳孔竟是罕见的琉璃色的。
可爱的娃娃脸上,此刻更是带着一丝醉酒的迷茫。
经理猛掐了下胳膊,回过神来扭过头就忍不住要朝着前台的接待小姐爆粗口:“我靠,你们,骂的就是你们!玛勒戈壁的,一个个是死的吗?未成年也给老子放进来,要是出了事谁来负责?!”
‘夜色’黑道白道混在一起,在里面出事的人多了去了,闹出人命的都有,怎么从来没见他这么热心的管过?
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嘛。
打扮浓艳的前台小姐不满的在心里诽腹着。
朵儿有些醉意的眨眨眼:“不会啊,我上次来过明明就没事的。”
“你是……”
被她这么一提醒,经理整个人僵住,一反应过来立马发难:“来人,将她给我绑起来,别让人跑了!”
吩咐完内场保安,经理拿着手中的内部通讯器就开按。
“喂,这算什么啊,我是来光顾你们这里生意的,为什么要把我抓起来?绑架人是犯法的,放开啦痛死了!”
被两名黑衣保镖押着,朵儿懊恼的挣扎着。
随便乱扣押人,这不会是家黑店吧?
她也真够倒霉的,好不容易才从家里逃出来,现在又遇上这种事,这个社会的治安还是不行啊……
“放开她。”
就在朵儿意识迷糊之际,一道清冷的男声插了进来……
朵儿顺着声音看过去,甩了甩一身醉意,歪着脑袋好半天才看清楚对方的模样。
站在不远处的男人身姿修长,健硕挺拔,一张刚毅俊美的脸没有丝毫情绪起伏,男人味十足。
不是上次她点的那个人又是谁?
朵儿没有注意到当下有些紧张的气氛,娇憨笑起来:“喔,我记得你……你、你就是上次那个MB,又碰到你了哦,好、好巧啊帅锅……”
MB?!!
‘夜色’一干人等都呆掉了,再看自家BOSS,并没有什么表示,这这这这……
还行,看着挺过瘾,对我来说多少能汲取点营养,希望作者一朵纯白再进一步提升自己水平,创作出更经典作品,争取像好莱坞一样,感谢一朵纯白丰富我们的精神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