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成功后,我选择留下来,跟宋远知结婚生子。
可女儿五岁生日那晚,我看见他和一个年轻女孩在车上拥吻。
脱离身体的那一刻,他抓着我的手嘶吼:“安澜,你不许走!”
我朝他比了个中指:宋远知,你让我恶心。
1.
宁宁五岁生日这天,宋远知没有回家。
我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他只接通了一次,还特别不耐烦。
“安澜,我在开会,能不能别烦我?”
“今天是宁宁……”
“宁宁,宁宁,你除了会拿宁宁绑架我,还会什么?”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还关机了。
我放下手机,生日蜡烛的烛光映着宁宁的小脸,她一脸期待地看着我:“妈妈,爸爸还有多久到家?”
我强行挤出一个微笑:“很快了,妈妈现在就去接爸爸。”
拜托保姆阿姨照顾好宁宁,我驱车前往公司。
在路上,我忍不住地想,当初耗尽一切留在这里,跟宋远知组成家庭,到底是对是错?
我在原世界是个孤儿,十八岁那年突然绑定了系统,任务是来这个世界攻略宋远知,完成任务后,会有数不尽的金钱奖励。
我跟他进了同一所大学,他也是孤儿,与我相见恨晚,在我的刻意靠近下,我们很快在一起了。
从那以后,我们一起挑灯夜读,一起拼搏奋斗,毕业后我拿出所有积蓄陪他创业,三年后他成立了我们的公司,并向我求婚。
那时任务已经完成,可我却舍不得再离开他,用所有的奖励兑换了留下来的机会。
系统警告我:“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一切,等他放弃你的时候,你将一无所有。”
但我恋爱脑上头,没有听劝告,成为这个世界的普通人。
起初,我们一起工作,相互扶持,过得有声有色。
可至今七年过去,我们日复一日,我渐渐退出职场,我们的婚姻成了一潭死水。
唯有宁宁,我五岁的女儿,给我寡淡的生活添了一抹色彩。
她有很严重的先心病,我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守着她、照顾她、陪伴着她。
这是她手术前的最后一次生日了,再过几个月,等她的身体要求达标,就可以进行手术,以后她就会是健康活泼的小姑娘了。
想到这里,我枯槁的心终于又焕发了一丝生机。
驶入停车场,我熄了火,正打算去楼上找宋远知。
不远处一辆车灯突然闪烁了几下,我顿住动作,远远望过去,却是宋远知的车。
紧接着,一男一女走到了车旁,看到二人,我眼瞳猛然一缩。
我拿起手机,给宋远知发消息:【还在开会吗?】
他拿出手机,按了几下,重新抬头,微笑着为女孩打开车门。
而我的手机提示音响,收到他的回复:【对。】
我不由得自嘲地笑了起来。
开会,原来是和陌生女人在车上开会?
那个女孩坐在副驾驶,宋远知亲自为她系安全带,两人亲昵又自然。
女孩突然抬头,在他脸颊落下一吻,宋远知愣了一下,旋即捧起她的脸,深深吻了下去……
看着亲热拥吻的二人,我的眼睛干涩得生疼。
事已至此,什么话都没必要再问了。
他们依依不舍地结束了亲吻后,宋远知发动了车子。
我立即也发动车子跟在了后面。
如果他上点儿心,是能认出我的车的,但他显然没有。
最后他们驶到了一个小区,宋远知牵着女孩的手,两人如热恋的情侣,一路甜甜蜜蜜进了电梯。
如果我没记错,这里是宋远知的房产之一。
庞大的情绪冲击下,我竟然异常地冷静,甚至思索起了离婚财产会怎样分割,对方的婚内出轨能为我争取到多少让利。
回到家,宁宁还在等我。
迎着她期盼的眼神,我只能撒谎:“爸爸还在忙,我们先睡觉,等爸爸忙完了,再给你补一个生日,好不好?”
她小脸上挂满了失望,却还是懂事地点头。
晚上我陪宁宁在房间休息,看着她静谧安睡的小脸,自己毫无睡意。
半夜两点,宋远知回来了。
他拧了拧卧室的门,发现反锁,便去客卧睡了。
什么消息也没发,什么话也没说。
直到这时,我才泪流满面。
2.
次日送宁宁去幼儿园后,我精心化了一个妆,遮盖住自己一夜未睡的憔悴气色,再次前往公司。
我不甘心。
我用掉了所有奖励兑换来的机会,凭什么就这样拱手让人?哪怕不为我自己,为了宁宁,我也要再争取一次。
我虽然做全职太太,但每逢重大场合,都会与宋远知夫妻合体。
所以到了公司,基本所有员工都认识我。
“太太,您今天怎么来了?”
前台招呼我,神色竟然有几分慌乱。
不等她引路,我大步流星朝办公室方向走去。
走得近了,听到里面隐隐笑声传来,我直接推开了门,就看到宋远知脸上洋溢的笑容。
我微微怔神,自己有多久没见过他笑了?
可现在,他却对着对面的女孩子,笑得跟朵花一样。
他对面的女孩,青春靓丽,还带着少女独有的娇俏,简单的马尾辫尽显清纯。
我没认错,就是昨晚那个女孩。
看到我,宋远知笑容一敛:“安澜,你怎么来了?”
我深呼吸平静下心绪,才开口:“我有话跟你说,别人先出去。”
他蹙眉:“这里是公司,不是你说家长里短的地方。”
我看向那个女孩:“请你出去。”
女孩局促地起身,眼神如小鹿般,有些委屈:“宋总,那我先走了。”
然而她转身的一瞬间,却背对着宋远知,朝我露出了挑衅的笑容。
那一刻,我所有的教养和骄傲都化为灰烬。
门一关上,我就质问他:“她是谁?”
宋远知不耐烦:“我新招的助理,怎么了?”
事实上,我已经看过她的资料了。
夏玲玲,入职远澜科技刚满三个月,昨天是她转正的日子。
我冷笑:“是助理还是床伴?你天天不回家,就是因为她吧?宋远知,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已经结婚了,家里的女儿还在等着你!”
“安澜!”宋远知怒喝一声,“别把你龌龊的心思投在别人身上!”
他说得好义正言辞,如果不是昨夜亲眼看到,我都要被骗过去了。
我死死盯着他:“昨晚,我都看到了。”
他愣住了,眼底透出一丝慌乱,着急地走上前想要安抚我。
我退后一出,深吸一口气:“宋远知,我给你一次机会,辞退她,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宋远知沉默了片刻,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去。
“莫名辞退员工对公司不好,安澜……你给我点时间。”
相处这么多年,我太了解他了。
他心虚的转身,指尖下意识地摩挲袖口,言语的推脱,都说明了:他,舍不得她。
我从来不知道,我引以为傲的婚姻和感情,竟然敌不过他和一个助理的露水姻缘……
对他的厌恶登至顶峰,我不想再废话,转身冲出办公室。
刚走两步,夏玲玲拿着马克杯,步履匆匆,看不见似的朝我撞了过来。
“啊!”
随着她一声尖叫,把一杯咖啡都泼到了自己身上。
宋远知闻声赶来,看到的就是我冷面以对,而夏玲玲一身咖啡渍,湿答答的我见犹怜。
“怎么回事?”
她红着眼眶,抢先开了口:“宋总,我没事的,太太她……应该不是故意的。”
我冷笑起来,好低级的绿茶手段。
宋远知看向我:“安澜,道歉。”
我瞪大了眼:“你让我道歉?”
他心疼地给夏玲玲擦拭身上的咖啡渍,又冷冷瞥我一眼:“道歉!”
我被气笑了:“但凡你看一眼监控,都说不出这两个字来!”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他呵护着怀里的人,连语气都温柔了几分:“可玲玲一个小姑娘当众被你泼一身咖啡,你不该道歉吗?”
我看着自己的丈夫呵护着别人,身体都控制不住的颤抖。
这两个人,真恶心。
对上夏玲玲得意的眼神,我冷笑了一声。
转身从办公桌上拿起另一杯咖啡,朝他们二人狠狠泼了过去。
“看好了,这杯才是我泼的!”
3.
我刚出公司,幼儿园的老师给我打来了电话。
“宁宁妈妈,您快来医院吧,宁宁发病了正在抢救!”
那一瞬间,我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不顾一切驱车赶往医院,赶到时宁宁正好被推回病房。
幼儿园老师心有余悸,向我说明今日情况后才离开。
医生则警告我:“孩子现在的身体状态很不好,一定要让她心情愉悦,否则怕是撑不到手术的那天!”
我麻木地谢过医生,回到病房,看到床上瘦弱的小人儿,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涌了出来。
宁宁伸出小手给我擦眼泪:“妈妈,不哭。”
她一向乖巧懂事,明明羡慕别的孩子又跑又跳,自己却只能静静坐着忍受病痛的折磨,也会强忍着不哭,反而来安慰我。
她最想去了地方是游乐场,可我怕她受刺激,从未带她去过。
我把她带到这个世上,却没有给她一个健康的身体,是我对不起她。
我胡乱擦了擦眼泪,强颜欢笑:“宝贝睡一觉吧,等你身体恢复一点,咱们就可以做手术了,以后就是健健康康的,好不好?”
宁宁乌黑的大眼睛往门口瞥了瞥:“爸爸……会来看我吗?”
“会,睡醒了爸爸就来了,这次妈妈不骗你。”
哄着宁宁睡着以后,我去外面给宋远知打电话。
我只说了一句:“你现在不来医院看宁宁,我就去公司跟你同归于尽!”
十五分钟后,宋远知来了。
他皱着眉批评我:“你怎么看孩子的?宁宁从出生到现在进了多少次医院了?”
我惊异于他的无耻:“是我看不好孩子的原因吗?宁宁什么病你不知道吗?她昨天生日,就想你陪着她,可你在干什么?为了跟那个小助理约会,宁愿关机不接我的电话!”
宋远知后知后觉昨天是女儿的生日。
他咄咄逼人的气势一下子没了,有些理亏的张口:“我……忘了。”
是啊,从宁宁出生后,我照顾她的身体,无暇顾及公司。
我们很多年没有认真交流过了,我被困在家庭这个小天地,而宋远知遨游在外界,自由自在。
我们早就越走越远了。
我突然觉得很累:“宋远知,等宁宁手术做完,我们离婚吧。”
他愕然抬头,不可置信地望着我。
看我是认真的,他才有些慌了,忙过来握住我的手。
“安澜,我们没必要闹到离婚这个地步。”
作者辛然零零脑洞大开的思维方式,很容易将人带入到小说故事中,我本身是一个对小说内容要求很高的人,但看了《脱离身体时,丈夫哭着求我别走》以后,我要为这部小说疯狂打ca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