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重俊本来就不傻,我说的是事实,他只是失忆了,也会慢慢好的。”杜若想着重俊的样子,确实英俊不俗,举止投足间,有一种偶像剧霸道总裁的气场。尤其那双深邃如潭的眼睛,完美得不可挑剔,有时会让人不自觉地陷进去,当意识到自己失态时,又很尬,只能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掩饰着说,我在想明天要吃什么呢?
她承认重俊英俊,但还不至于让她一见倾心,毕竟她也是有思想高度的人,比较注重内涵。只是刚说重俊傻,她确实是不乐意听了。
李二嫂抿嘴偷笑,一副小样你还瞒得了我的眼神,一边寻找蘑菇一边说:“其实说到根上,你还没圆房成亲,也不算是有婚嫁的人,年纪轻轻的,没必要守着望门寡,像你这样的,往前走一家的,别人也不会说啥。只是你那婆子太过歹毒,就是不肯放你出宋家,恐怕他那早夭的儿子,成了孤魂野鬼。”
“呵,我要想往前走一步,她想管也管不住。”杜若冷呵,语气坦然,一副我不在乎,只要我想,没人奈我何的腔调。
李二嫂愣在原地,不知道怎么接她话了。这样的话,在她看来有点不守妇道,太大胆。即使心里想,小女子家家的,也不能明着说出来呀,多臊得慌。这要是被村子里人知道了,要被吐沫星子淹死的。
李二嫂觉得,这丫头一定是上次没摔死,脑子也受刺激了,要不然,怎么感觉去阎王殿转悠一圈的她,还阳过来,怎么也性情大变了呢?
采了一上午的蘑菇,说轻巧也不轻巧,山上有的地方灌木丛生,荆棘遍布,走起来很费劲,杜若挽着裤脚跟在婶子大娘们的后面,前面几个人扯家长聊的欢快,也就忘了周围的环境,不知不觉走到了深山里,直到灌木丛里窸窸窣窣发出声响,像是有什么野兽从里面经过,几个人才惊觉,说闹间竟然已经到了云霞山下的山谷,再往前,就是黑熊岭了,黑熊岭里都是参天大树,齐腰高的野草,听说里面都有熊瞎子、野猪野狼一类的野兽,还有缸口粗的蟒蛇。
几个人一阵心惊,抬头看看天也快晌午了,赶紧掉头往回走。
杜若进村子时,还在为中午吃什么发愁,想着墙根种了几株玉米,这个季节玉米棒子水嫩,过两天进秋,棒子就老了,要不中午烀两棒子玉米也行。
今天蘑菇没少采,心情还是挺高兴的,在门口和李二嫂分别,杜若挂着篮子,脚步轻快地就进了家,刚一推开木门,就看重俊蹲在地上,手里挥舞着菜刀,当地一下子,把放在菜墩子上的一只鸡脑袋给剁了下来。
杜若看着满地的鸡毛和鸡血,一下子炸毛了,“你咋把鸡给杀了?”
杜若急得一跺脚,这只鸡虽然不靠谱,可是她全部的家当啊。这下可好,出去一上午,回来就倾家荡产了。
重俊看见杜若回来,一向冷若冰山的脸上,浮现出喜悦,像见到救星一样,摊着两只油乎的手,说:“你回来的正好,我正愁不知道怎么弄呢?”
杜若看着菜墩上光溜溜地老母鸡,又心疼又生气,忍不住埋怨重俊,“你这人咋这样啊?我还指着它下蛋呢,你咋把它给杀了啊?”
“它都不下蛋了,不杀留着过年?”重俊挥刀又剁下一只鸡腿,说话的样子就像不问柴米油盐的大爷一样,一点也不心疼。
“它不下蛋,也不能杀啊,卖了也是钱呐?”杜若还是有点接受不了,她本不是会细手花钱的人,但是眼下到了这种无依无靠的地方,缺衣短粮,不精打细算过日子,怕是要饿死的呀。
重俊满不在乎,杜若凶自己也不生气,神态就像杀自己家鸡一样坦然,“不就一只鸡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以后我补偿你就是。”
好大爷啊,说的多轻巧,你这不会种地不会打渔的,拿啥补偿我?杜若心里不满,嘴上没说,站那里不动,满心眼的不高兴。嘟囔了一句,“就算你能补偿,你杀我家的鸡,也应该先问问我啊,怎么能擅作主张呢?”
重俊抬起眼皮子看了杜若一眼,身子单薄,由于长期吃不上荤腥,脸色也不好,尤其那露在裤管外的脚踝,还没有外面的玉米杆子粗,明明是正值青春,亭亭玉立的年华,因为吃不饱的原因,身上一点朝气都没有,不給她补补怎么行呢?问她?问她还能让杀鸡么?
他脸色稍有一沉,也不解释,“你要是不弄,那我自己可生柴下锅了,到时候弄得不好吃,可别怪我糟蹋东西。”
杜若欲哭无泪,但是鸡都已经杀了,她能怎么着,想着鸡肉出锅的美味,肚里也起了馋虫,杀就杀吧,吃了一个多月红薯,也该犒劳犒劳自己了。
她把篮子放在门外,挽起袖子,刚要过去替换重俊,感觉头发被人从背后揪住,头皮都快被扯下来的痛,“好哇,你个不要脸的,晴天老日的,家里居然藏着个野男人,看我这回不把你骨头给拆了!”
光听这声音,不用回头,杜若也知道是悍妇朱桂花,朱桂花吐沫星子喷了她一脸,膀大腰圆的一身肥肉,一副要整死她的架势。
杜若用手护住头发,被扯得向后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在地,还没站稳,朱桂花就扯着她的脑袋,要往门框上撞。
“放肆!”重俊一个箭步就冲到朱桂花跟前,眉角挂着一抹子狠厉,脸部线条一绷,挥舞着手里的菜刀,作势就朝朱桂花抓着杜若头发的胳膊毫不迟疑地砍去。
很佩服作者鱼小玄能够摸清读者的心理,特别懂触动读者的点在哪,《山河牧场:旺夫小锦鲤》真的是一部让人看了之后还回味无穷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