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琪一直喜欢周寅,我是知道的,但是周寅对她无感,她也是一直知道的。
在我们分手的这三年里,作为好朋友的辛琪一直和我保持联系,但是从来没有跟我提过周寅,也没有说过他们会订婚。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现在这种局面,我怎么面对她呢?
就在我举着电话,发愁怎么跟辛琪解释时,周寅回来了,大门被钥匙转动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慌乱中,我挂断了电话。
周寅已经开始在玄关换鞋,他没有什么变化,还是一脸的冷淡,坐到我身边的沙发,“跟谁打电话?”
我看着他,前所未有的陌生,“你本来要和辛琪订婚?”
他脱西装的手顿了一下,“辛琪给你打电话了?”
“你们是不是要订婚?”
他一把楼过我的腰,“问这些干什么?你是吃醋吗?”
我气得用手撑开他的胸膛,冲他大喊:“你为什么要把我们的关系弄成这样?以后还怎么见面相处?”
“难道他们都比我重要吗?”他的瞳孔瞪得大大,“要不是你说分手就分手,还跑到国外去躲着不见我,现在会是这样吗?没准儿我们孩子都出生了!”
简直不可理喻,“你现在怪我当初分手?是谁逼我分手的?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你为什么和别人去度假?”我的质问变成了哭喊,甚至为了解气,我用力捶打他的胸口。
他无动于衷地坐着,任我打骂,“你怎么知道我没找你?家里知道我和你吵架了,把我关在家里整整一个月,”他停了一下,随手将我杯里的茶一饮而尽,又继续说道:
“我偷跑出来,跟姐姐借钱买了机票去看你,你呢?跟一帮美国男人玩的正嗨!”说完他将手里的被子狠狠砸在金色的茶几上。
我仔细回想,对于他说的,我根本没有一点儿印象,“你胡说,我不止一次跟辛琪说过自己在哪儿,学哪一科,甚至把课表都发给她了,你呢?从来都没问过!”
他一把抓住我的下巴,逼我直视他的眼睛,语气阴鸷,“这就是你的朋友,好闺蜜,她给我的是错误的课表,每次都让我扑个空,直到让我看见你和梁绍成出双入对在一起!”
他瞪着我的眼睛一眨也不眨,“这样的人,你让我跟她结婚?”
我的心口被石头堵得满满的,撑胀的疼痛难忍,我从来没想过辛琪会这么做,也没想到周寅一直在找我。
好半天我才缓过劲来,“可是绍成是无辜的。”
“你别提他!”周寅一下火了,“你陪了他一年多还不够吗?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我一想到他牵了你的手,吻了你的嘴,我恨不得把他剁成肉酱!”
“你疯了!”
“我就是疯了,我说过,除非我不要你,否则你绝对不能和别人在一起!”
此时的周寅就像一只恶魔,他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恶毒的火苗,马上就会将我燃烧殆尽。
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我一看是赵普打来的,赶紧接起来,谁知“喂”字还没出口,就被周寅抢了去。
电话那头传来赵普的声音,“颜颜,你现在怎么样?”
我想抢回手机,可周寅一下子站起身,让我扑了个空,他对着电话说道:“赵普,谢谢你关心我老婆,以后这种电话给我打就行了,我会告诉你我老婆的情况!”
没等对方有反应,周寅就挂掉了电话。
“赵普也得罪你了?”我简直让他气疯了!
“所有给你打电话的男人都得罪我了!”他阴阳怪气地说着,一边撤掉领带,转身去了二楼。
我听见卧室的门关上了,知道他一会儿要洗澡,迅速找到赵普的号码,给他拨过去,“喂?”
“是,颜颜?”
“是我,刚才真对不起,你别生气。”
“没关系,我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气,对了给你打电话是要告诉你,绍成恢复的不错,已经转进特护病房了。你放心吧,没什么大碍了。”赵普一口气说完。
我觉得赵普的话简直是天降纶音,绍成没事了,我的心终于可以落地了。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这个还要等一段时间,慢慢恢复。”
我的心又揪在了一起,但是转念一想,挺过了一关就很不错了,最起码现在没有生命危险,慢慢等他恢复就好了。
突然想起什么,我小心翼翼地开口,“听说你们调了酒店的监控,绍成为什么会在安全通道昏迷?”
电话那头长时间的沉默,我差点怀疑挂线了,喂了两声,那头传来赵普的声音。
“监控显示在绍成进入安全通道前,周寅从三楼的楼梯间下去了,并且是从一楼离开的,但是二楼的摄像头,在事发时候的监控录像,却消失了。”
我的脑中一个炸雷闪现,我觉得自己要缺氧了,拼命呼吸,却吸不进氧气,耳朵出现了嗡鸣声,一阵阵的,再也听不见电话里赵普的声音。
直到一个高大的黑影挡住我的视线,我看见周寅的脸在向我靠近,嘴巴一张一合地动着,我觉得耳鸣声越来越大,皱着眉看着他的嘴,好半天才认出,他想说的是:“你怎么了?”
我的脑袋好乱,一遍一遍地跟他说:“我听不见了,我听不见了。”
我好害怕,感觉身边有好多车飞驰而过,无数司机摁着喇叭,我哭着、喊着,没有一个人停下来,没有一个人管我。
周寅将我抱在怀里,我的头紧紧挨着他的胸膛,慢慢地,耳鸣声越来越弱,我听见他唤我的名字,一遍一遍,他叫的是,“宝宝,乖,宝宝,乖。”
我镇定下来,望着他水晶版耀眼的面庞,开口道:“你这两天在哪儿?”
《真爱难逃》是我看的最好看的小说之一。作者紫荆尝试新的题材,成功突破自我,林颜周寅这么有趣,这么受欢迎,其实都是作者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