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凌晨三点,我被手机震动声惊醒。
祝昕念发来一个微信定位,显示是平昌机场。
那一瞬,我睡意全无,浑身一哆嗦,止不住打了个冷颤。
祝昕念是我姐姐,毫无血缘关系的那种。我爸和我妈离婚后,毅然决然搬进了祝家,成了上门女婿。而祝昕念,是我后妈祝安安和前夫所生的孩子,和我八竿子打不着。
可即便如此,也不妨碍,祝昕念以姐姐自居,对我实施报复。
她曾经不止一次的在背地里打我,将我和蛇关在一个房间。我永远也忘不掉,那个冰凉蠕动的玩意,竟和我共处一晚。她变态的折磨我,羞辱我,却在餐桌上对我嘘寒问暖,那笑容灿烂的模样,是我年少时期的阴影。
从小到大,我穿她不要的衣服,用她吐过唾沫的玩具,甚至还捡她不要的男人。
路玺南是我的男朋友,我用十年时间,走进他的生活,成为他的未婚妻。
“玺南....”我从回忆中醒来,却发现枕边空空如也。
卫生间的灯亮着,路玺南的外套和鞋子不见了,连同他本人。
我的心空落落的,低头看着手上的钻戒。
路玺南比我大两岁,和祝昕念青梅竹马。
祝家家大业大,总是喜欢举办各种聚会。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穿着洋装,跟在祝昕念的身后,笑容温顺,像个仆人。
他接送祝昕念上学逛街,笑呵呵一点也不嫌累。他记着祝昕念的喜好,总是在吃饭的时候,为祝昕念挑出香菜;他会纵容祝昕念做任何事,包括她踹了他。
祝昕念其实没和他在一起过,却当着我的面,强吻了他。
那时她看着我,眉眼中尽是得意。
我喜欢路玺南,那种喜欢掩藏不住,昭然若揭。
因为他,是我住进祝家后,唯一一个对我笑的人。他很绅士,温柔的帮我推开椅子,说:“女士优先。”
那时我十六岁,情窦初开,青涩腼腆。
我看着他对祝昕念痴情追随,看着他被祝昕念玩弄甩掉,看着他伤心落泪,直至他有时间,扭头看我一眼。
他说:“白卿,你是个好女孩。”
他对我发了好人卡,让我春心萌动。
我陪在他身边,陪他度过了大学,工作,订婚。
我以为,就算是条狗,十年,也该有感情了。
我在床头坐到天明,路玺南发来一条短信:【公司有急事,我出去一下。】
我盯着短信,说不出内心有多苦涩。
我只能找点事做,不停的扒拉手机。
我的手滑到了朋友圈,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猛地怔住了。
照片上,祝昕念白衣胜雪,倒在一个男人怀里。男人的手指上,还带着和我手上同款的戒指。照片没有全脸,可路玺南的衣服,我一眼就认出。
【人说共白首,我大概才拥有。】
祝昕念的配词,一如既往的老掉,我却抱着膝盖,狠狠哭了起来。
02.
路玺南一直有一个白月光,那就是祝昕念。
她在路玺南的心里住了不知多少年,不论她遇到什么事,路玺南总是第一个冲到她面前的人。
好比如今,他根本不在乎与我在一起多久了,直接对我开口:“念念需要一个肾,是你欠她的。”
红酒玫瑰,烛光摇曳。
我精心打扮好的妆容,在听到这句话后,顿时黯然失色。
在祝昕念回来的这一个月里,我没有和她联系。
我想不透,为了前程出国留学的祝昕念,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肯放下骄傲,来吃回头草。
可事实证明,我错了。她压根不是冲着路玺南那颗回头草,而是冲着我来的。
“念念在国外,受了很多苦。她患上了尿毒症,只有换肾,才有希望恢复。”
说这话的时候,路玺南面色平静:“因为你,我失去了陪伴念念的六年。这六年,我原本该守着她,呵护她。你享受了她该有的,也该补偿了。”
他说的风轻云淡,就像是一个机器。
我听得心如刀刺,眼泪都笑了出来。
我享受了她该有的?
我要补偿她?
“路玺南,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当初是她抛下你,将你甩了的。我和你在一起,难道是你不情不愿,这戒指,难道是我逼你买的吗?!”
我爱了路玺南这么久,却还是抵不过祝昕念的几句话,对他千般万般的好,却依然无法感动他。
这一刻,我再也忍不住了:“说换肾就换肾,路玺南,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寂寞时候的陪伴?还是发泄欲望的工具?我也会疼,我也会哭,你为什么不能看看我?!”
我用力拔下手上的戒指,却在抬起手的一瞬间,整个僵住了。
嫁给路玺南,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
我渴望有个家,渴望温暖。那种温暖,曾经唾手可得。
可要放下,岂能那么容易?
这么多年了,我知道路玺南跟我在一起,不过是将我当成祝昕念,也知道自己其实在他心里面根本没有位置,可我义无反顾的选择了他,就是为了抓住想要的温暖。
一开始,给了我温暖的人,是路玺南。
可现在,推我入深渊的人依然是他。
我不明白。
为什么一个人可以将你拉出深渊又可以将你推入更深的深渊。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路玺南站了起来。他将两份合同,推到我面前:“嫁给我,还是看着你爷爷死,我想你会考虑的。”
说完这些,他冷漠地转身离去,顺手关上了门。
“咔哒。”
一切似乎已经注定。
我闭上了眼睛,心里一阵抽痛。
爷爷,是我的死穴。
作者好运来大大真的把《心念已走远》中的路玺南白卿当成是自己的孩子一样在对待,看这部小说的时候,路玺南白卿的形象栩栩如生印在自己脑海里,他的一举一动,喜怒哀乐都在牵动着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