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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冠霞帔,十里红妆,谢之洲骑着高头大马来迎娶我了。
虽然我爹出身不好,但胜在皇帝封赏他的东西多,而且谢之洲送来的聘礼,也被他一并塞到我的嫁妆里,他捞空了家底,给我装备了数不胜数的嫁妆。
担心我睡不好,还将我闺阁里的床拆了,送去了安南侯府;
担心我吃不好,府里的所有厨子都陪我出嫁,大将军府现在只剩下一个陛下御赐的牌匾还值点钱;
担心我的安全,他将所有的侍卫都给了我,还交代清楚我的喜好。
我爹虽是武夫,却有女人家的细腻,他又当爹又当妈,照顾我长大,我出嫁了,他孑然一身,陪着他的,只有我娘的牌位。
我被谢之洲抱上喜轿,后来有人评论说:“这不是周小姐出嫁,这是大将军府搬家。”
“夫妻对拜,送入洞房。”宫里来嬷嬷是我和谢之洲的司礼,她笑着喊道。
她话音刚落,便有御林军进入了安南侯府。
“奉圣旨,责令安南侯爷及老夫人入宫见圣,侯府其余人等,押进天牢。”
我撩开喜帕,对谢之洲道:“先拜堂。”
谢之洲从来不会拒绝我的要求,他松开了大红花喜绸的一端,沉声道:“周关关与我礼未成,算不得我谢家人。”
“不是的,我是谢家人,是谢之洲的妻。”我拽住谢之洲的胳膊。
婆母站起身,拉住我的手,温柔的说:“关关,今日这劫过了,你还是我谢家人。不过,你也不要等那臭小子,他不值得你。”
“大人,本候尚且穿着喜服,见宫面圣不妥。稍等本候与母亲片刻。”
我要去拉谢之洲的手,谢之洲冷漠而决绝的说:“我说我想娶你,是违心之言。不要跟着我,别逼我动手。”
我跟着婆母回了她的房间,嫁妆都搬进了谢府,我已经是谢家人了。
婆母换好诰命服装,温柔的擦干我的眼泪,安抚道:“别哭,大喜日子呀!哭了不好看。”
“到底发生了什么?”
“扑通。”婆母身边的嬷嬷跪在地上。
“老夫人,是奴婢的错,奴婢错得离谱。”
我连忙问道:“宋嬷嬷,到底怎么了?”
“老夫人,奴婢和姐姐分别伺候你与你姐姐。当初白夫人无子,是我那姐姐想要上位,害了白夫人。白晴是我的亲侄女,她在白府生活的水深火热,我那姐姐求了白夫人,让她入了侯府。殊不知她本性恶,当初被劫匪所绑,她为了活命想要让你死。”
“三年前的匪乱,是我亲手镇压的,我怎么不知道婆母在里面?”我疑惑的问。
“那些匪徒贪财好色,我们都在脸上抹了土灰。当时周小姐你救下的人,就是老夫人,只是老夫人当时昏厥,她并不清楚。白府已经没了,老奴不想白晴死,她到底是我姐姐的女儿啊!所以她说是她救了老夫人,老奴也配合她演戏。”
“竟不知她想嫁给侯爷,她的母亲害死侯爷的姑姑,已是罪孽深重,老奴劝她安分守己,可她不听。是老奴,害了老夫人和侯爷,害了安南侯府,老奴死不足惜。”
“你……你……”婆母气得指着地上的宋嬷嬷说不出话来。
“你出去。”婆母转而对我说:“乖,不要插手谢家的事。你要想想你自己和你父亲。陛下若只是召我和洲儿,想必不是大事,可他还让谢家所有人入狱,可见证据确凿,罪名之大。你不要做糊涂事。”
婆母走了出去,宾客已经走了,黑压压的跪着一地的谢家仆人侍卫。
我爹拐着脚,提着大刀,声音洪亮的吼道:“谁敢欺我谢哥哥的安南侯府,我老周第一个不放过。”
“周大将军,这是陛下吩咐。属下不得不服从,周小姐与谢侯的礼未成,不算谢家人。”
“我女儿即使不是谢家人,我老周也是谢哥哥的拜把子兄弟,陛下到底为何捉拿谢家人?”
“这……”
“说。”我爹用力一劈,地面的青石板瞬间裂开。
“叛……叛国之罪,勾结敌国。”那人吓得跪在地上。
谢之洲走了出来,拱手道:“周大将军,还请你把周小姐领回家,好生照顾。”
“周大将军?你这小子,没过门的时候,天天岳父岳父的没大没小的喊,而今喊老子周大将军!”
“周大将军,有福之女不如无福之家,还请带走吧!我谢家,没有这嚣张跋扈,长着一双大脚的儿媳妇。”婆母语气坚定的说:“现下谢家皆戴罪,不能帮你搬嫁妆,你吃累些,让人都搬走。”
谢之洲连头都没有回,就和婆母一道离开了。
我和我爹一道骑马,回了周家。
现下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周关关嫁不出去。
作者苏合香所描绘的小说故事很简单,但是细说下来《谢侯他宠妻如命》这本小说就是有魔力,苏合香将细节处处理的很好,看过就再也放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