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韵进府不过三个月,家中上至主母、下至奴仆却都很喜欢她。
开春时母亲生了场病,我和哥哥嫂嫂担忧不已。
可哥哥近来每日温书,上进不少。嫂嫂又忙于中馈。就连我,也给自己找了份教书的活。
我们能做的,不过是请安时多说几句吉祥话,再叫丫鬟们多煲点汤、仔细着照料。
阿韵却足足照顾了母亲一个月。
就连药,也亲自试过温度再喂给母亲。
嘘寒问暖,体贴入微。
母亲病好后,直把阿韵当亲女儿。笑骂哥哥嫂嫂还有我没良心。
“母亲这还不好,膝下三朵金花。”
哥哥悄咪咪握住了阿韵的手,笑着和母亲插科打诨。
嫂嫂在一旁笑着捂嘴,轻快地朝阿韵眨了眨眼。
母亲也忍不住笑了。
她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姨娘的头饰,一边直呼哥哥没脸没皮。
“真好呀。”
我的心暖呼呼的,像是大冬天里吃了个烤红薯。
一家人团团圆圆,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这天我正在寻思明日教什么,哥哥充满喜悦的声音闯了进来。
“清清有孕了!”
清清就是阿韵。按哥哥的说法,他要叫一个和我们姑嫂与众不同的称呼。
“太棒啦!”
府中能再多个奶娃娃!我也高兴极了。
来年家里肯定更热闹。
按理说哥哥已不是初为人父,可是这紧张劲头,有过之无不及。
每天耳朵里,都能听见哥哥叽叽喳喳的声音——
“清清慢点。”
“清清小心呀。”
“清清,今天肚子里的宝宝乖吗。”
嫂子看着不远处如胶似漆的一对壁人,七分笑意三分落寞,
“不得不说呀,你哥哥在有的方面也是个妙人。”
阿韵初入府时,真乃扶风弱柳之姿。
又因着巨大的变故,谪仙般的眉眼总是凝着几丝黯然。
有的时候,我真怕她被风吹了去。
现在被哥哥精心地养着,一点点浇灌,竟也多了几分人间的烟火气来。
“是呀,还挺会疼人的。”
我看着他轻掂块糕点,小心翼翼喂到阿韵嘴边,小声嘟囔。
哥哥对阿韵这胎甚是小心。
一打她怀上,便在民间寻找起身家清白、经验丰富的产婆来。
每个月,更是雷打不动地求父亲入宫,请御医诊上一回。
可怜的老父亲,从最开始的抗拒到最后的主动。
估计实在是被哥哥烦怕了。
阿韵怀的是双胎,哥哥小心翼翼地照料着,养的很好。
母亲和姨娘看着都眼红不已,直夸人家有福气。
就连嫂嫂,偶尔也打趣哥哥当初对慎儿可没那么上心。
“姑奶奶们,饶我一马吧。”
望着府里众人纷纷投来戏谑的目光,哥哥状作哭天抢地。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那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的样子,实在是太好玩儿了。
我忍不住捧腹大笑。
母亲等人望着我们兄妹俩,也笑出了声。
冬日难得的暖阳照来,把大家都染得暖烘烘的。
这时候的一切,是多么美好呀。
可奈何这世间,大都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后来的事,我们谁也没有料到。
《融融春》适合静下来来细细品味,作者一口酥妙笔生花,知道什么样的故事更吸引人,只有摸透读者的心才能创作出如此优秀的作品,给一口酥点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