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发布会结束后,蒋小雨上前,有些怜悯的看着我。
诚然,我现在这幅狼狈的样子,就算是路人看到都会心生几分酸涩。
但她一向有些嫌弃我,始终没有向我伸出手。
“向东,委屈你了……”她无比虚伪敷衍的开口。
我冷冷一笑:“呵,为了与方氏合作,你竟连自己的亲生儿子的清白都不顾了吗?”
没错,方才麦克风被人紧急掐断,我看到是蒋小雨亲手做的。
而她,也早就与顾元洲旧情复燃了。
从许多蜘丝马迹就能看出来。
只是从前我一心为了蒋家,从来不愿去怀疑这些。
蒋小雨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一旁不明所以的顾南川,连忙让秘书把顾南川带回家。
随即,她冷声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在我心里,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元洲,可我就是不明白,爸妈究竟看上了你什么,非要逼着我跟你结婚。”
“从前我想,反正蒋氏不复存在,那我便认命了;可如今,蒋氏东山再起,咱们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一个阶层的人!”
蒋小雨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你知不知道,每次出门,我身边的富太太都会明里暗里的嘲笑我的丈夫,你的存在,从来就没有让我抬起过头来!”
如此,我总算明白了这个局的前因后果。
我下跪道歉,一方面让方氏看到了诚意;
另一方面,我身败名裂,蒋父和蒋母也会因此对我生厌,从而蒋小雨便可以让我顺理成章的净身出户。
还真是一手好算盘。
只是可惜,这一次,要让他们失望了。
蒋小雨步步紧逼道:“事已至此,陈向东,我不信你还有脸赖在我们蒋家,离婚协议书我已经草拟好了,抓紧签字吧。”
我不紧不慢的拿起手机,给秘书打去了电话:“联系所有人,抛售蒋氏所有的股票以及股份;另外,坐空顾氏,低价收购。至于江城的三大龙头,也该变变天了。”
可没想到,现场无一人相信我说的话。
所有人哄堂大笑。
顾元洲更是笑的直不起腰来:“陈向东,你跟老子过家家呢?还抛售股票,收购公司,你别赔的裤衩子都不剩了。实不相瞒,如今我和方总达成了合作,城郊的地皮的生意,我也持股百分之二十,你觉得你有条件跟我硬碰硬吗?”
我颇为无语。
像顾元洲这种蠢货,做生意二八分也就算了,还离此不疲的为方氏数钱。
蒋小雨更是觉得我得了失心疯,无比嫌弃的开口:“陈向东,你吓唬谁呢,赶紧签字吧,我真的受够你了,这三年,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刻,我都觉得无比恶心。”
这一刻,我彻底寒心。
于是接过离婚协议书,毫不犹豫的签了字。
三年,就当是喂狗了。
蒋小雨立刻心满意足的拉起顾元洲的手,满眼爱意的看向对方。
顾元洲连忙对方阵远道:“方总,小雨现在已经跟陈向东离婚了,您现在就帮我们跟蒋老爷子说一声吧。”
方阵远点头,顺势给蒋老爷子拨通了电话。
他循序渐进的说明了情况:“如今您的前女婿陈向东已经身败名裂,配不上蒋小雨,我身边倒是有一个不错的人选,顾元洲,和蒋小雨也算得上门当户对……”
话未说完,电话那头便传来了尖锐爆鸣声:
“什么?你说什么?前女婿?不可能!我蒋家,这辈子只认一个女婿!就是陈向东!”
7
所有人都愣住了。
方阵远也没想到蒋老爷子会连一份薄面都不给他,直接了当的拒绝了。
他有些尴尬的开口:“那您再考虑一下吧。”
蒋老爷子沉声道:“不必考虑了,蒋小雨和顾元洲是不是在一起?我现在就过去!”
一听说亲爹要亲自到场棒打鸳鸯,蒋小雨瞬间慌乱起来。
她怨愤的看着我,质问道:“陈向东,你到底给我爸妈下了什么迷魂汤,你到底有什么好的?都离婚了,还这么阴魂不散的!”
我无语的耸了耸肩,道:“跟我有什么关系,从始至终,我与你爸妈都没有通过话。”
顾元洲柔声安慰道:“老婆,可担心,有我在,就算陈向东再怎么蛊惑咱爸妈,等我拿出与方氏合作的合同,他们很快就会把陈向东扫地出门的。”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偏偏两个疯子都被我遇上了。
我懒得再跟他们纠缠下去,索性直接起身离开。
可没想到,我刚走到门口,便被蒋父和蒋母拦下。
蒋父拉住我,老泪纵横:“向东,发布会我看到了……是我老头子对不住你啊,我要是早点发现,你也不会是被迫下跪。”
我淡淡开口:“没事,我会自己讨回来的。”
蒋父一个寒栗,敏锐的察觉到我眼中的冰冷。
他最清楚我的雷霆手段。
他连声开口:“向东,我知道小雨肯定做了一些让你生气的事情,但你们是夫妻,千万不要因此生出嫌隙,我在这,替小雨给你赔个不是!”
蒋小雨恼羞成怒,上前愤愤道:“爸,你在干什么啊?咱们凭什么给这样一个废物道歉?他在咱们家白吃白喝三年,如今他教子无方,我不把他赶出家门就不错了!”
话音刚落,蒋父的巴掌便重重的落到蒋小雨的脸上。
蒋小雨满脸震颤:“爸……为什么,你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废人打我!”
蒋父恨铁不成钢的开口:“你,你这个扶不起来的阿斗!你知不知道,向东才是咱们家的贵人!这场婚事,是我求了半年才求来的……”
诚然,作为天赋异禀的金融少年,我自幼便表现出了极高的金融天赋。
在我十三岁的时候,就加入了少年班。
十五岁便被清华大学录取,至此开启了自己的金融之路。
我一向不近女色,脑海里只有搞钱。
一夜之间,江城凭空多出了一家企业,短短一个月时间就跻身成为三大龙头之首。
没有人知晓,这家公司背后的主理人是我。
我不喜抛头露面,也深知树大招风的存在。
故而,这些年,江城的商业精英们只知道有一位神秘莫测的金融大佬,却没有人知道这位大佬的名字。
依稀记得,当初方氏集团刚刚起步的时候,方阵远也曾跪在我的办公室外,怒砸一千万只为求一个跟我共进晚餐的机会。
蒋小雨永远都不会知道,我为了帮助早已成为空壳的蒋氏东山再起,付出了怎样的心血。
当初,蒋老爷子靠着对我恩师的救命之恩与我谈交情,才使我被迫答应了这场婚事。
我原本打算在蒋氏东山再起后便离开。
奈何蒋父蒋母对我极好,是我如己出,我实在不好意思开口。
如今,是蒋小雨亲手给了我这个机会,我乐此不疲。
我这个人一向睚眦必报。
刚刚所有欺辱过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我的助理动作一向很快。
蒋小雨的秘书率先开口:“蒋总,咱们公司,咱们公司的股票突然大跌,全是绿,我……我已经看不过来了……”
另一边,助理也匿名举报了顾元洲偷税漏税,非法转移资产的行为。
这些年,顾氏的资金链岌岌可危,除了这种方法能帮他勉强维持收支平衡,公司早已没有任何盈利的方式。
很快,他便被监察部门依法带走审讯了。
不远处的方阵远瑟瑟发抖。
他们终于记起了刚刚我那通电话。
方阵远上前,紧张的开口:“陈向东,你对方氏究竟做了什么?方家百年基业,可不是你轻而易举就能摧毁的。”
我轻笑道:“放心,来日方长,方氏总有混不下去的那一天。”
方阵远刚刚松懈下来,却再次迎来当头一棒。
我戏虐道:“不过,以你现在的身价,怕是三百大龙头的位置都坐不上了。”
其实扳道方氏的方法很简单。
我只需要一声令下,诸多合作商都不会再与方阵远合作了。
可比起这样,我更想看到温水煮青蛙的绝望感。
方阵远瘫软在地,
他抽搐着嘴角,半晌说不出话来。
8
蒋小雨此时已经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爸,妈,我们完蛋了,我们该怎么办……”
蒋父直接拉着蒋小雨跪在我面前,道:“快,快给向东道歉啊,你们还是夫妻,向东不会坐视不管的……”
蒋小雨绝望的看向身后的离婚协议书。
这是她亲手给自己选定的坟墓。
错愕间,蒋小雨已被蒋父按着头,不断的向我磕起头来。
蒋父急不可耐的开口:“小雨,你别傻愣着了,你难道要看着咱们家就此倒下吗?你可是蒋氏最后的希望了!“
蒋小雨终于逐渐清醒过来。
她三步并作两步爬到我面前,卑微的开口:“向东,对不起,我错了,我向你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与顾元洲扯上关系了,求求你,帮我一次,这一刻,我才意识到,我不能没有你,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她紧紧拉住我的手,就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她这番话,又有几分真心呢?
一次不忠,终生不用。
“我不会原谅你的,”我斩钉截铁的开口:“换句话来说,你我的阶级不对等,不是吗?”
这番话是蒋小雨用来羞辱我的。
如今我原封不动的还给她。
蒋小雨绝望之际,眼神麻木的看向我。
蒋父和蒋母拖着年迈的身体,卑微的看着我。
说实在的,这幅场面确实有些心酸。
可人总是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的。
我打断了他们的话,道:“当年您二老对我恩师的救命之恩,我早就还清了,您二老一把年纪,还是免开尊口,要不然,大家都难堪。”
我顿了顿,接着道:“我并没有对蒋氏赶尽杀绝,账目上大约还存余几十万,足够您二老养老送终了。”
说罢,我转身离开。
这一次,没有人敢再追出来。
毕竟蒋父心里清楚,如果将我的耐心摩没,那连最后的棺材本也保不住了。
由于没有了蒋家和顾家在背后支持,顾南川在学校中的处境异常艰难。
而上一次打架的事情也并未得到妥善解决,那群霸凌者再次卷土重来。
可没想到,蒋小雨非但没有出面保护顾南川,还指望着利用顾南川换取我的同情心。
那日我外出谈合作,却见顾南川脏兮兮的流浪在大街上。
见到我,他再也无法控制住心底的委屈,哭嚎道:“爸爸,爸爸,有人欺负我……”
半晌,他似是在想蒋小雨提前给他安排好的台词:“妈妈说,她现在没有能力保护我,我们娘俩也只有你了,爸爸,你救救我好不好……”
转角街头,我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蒋小雨。
无底线利用自己的孩子,跟冷血无情的畜生无甚区别。
看了一眼手表,我沉声打断了顾南川的话,道:“我不是爸爸,也没有义务去管理你的事情,我现在赶时间,必须要离开,当然,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回去告诉你妈,如果她再安排你来骚扰我,我不介意走法律程序,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
说罢,我毫不留恋的离开,只留下顾南川风中凌乱。
自那以后,蒋小雨一蹶不振。
她整天向命运抱怨自己婚姻的不幸,将自己关进屋里,与世隔绝。
这些,都是蒋父通过短信告诉我的。
不过我一条也没有回复。
毕竟,这跟我也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由于蒋小雨的忽视,顾南川因长期霸凌患上了抑郁症。
再次得知他的消息时,他已经因为学业压力过大跳楼自杀而登上了江城晚报的头条。
真是惋惜至极。
一句压力过大,便轻而易举的抹去了那群霸凌者的恶劣行径。
不过,蒋家大抵是不会帮顾南川讨回公道了。
毕竟,他们全家都在眼巴巴的等待着校方的赔偿金呢。
半年后,我愈发觉得方字厌烦,索性彻底断了方氏集团的最后一丝生机。
江城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三大龙头企业,也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两家。
我微微扬了扬嘴角。
我早说过,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五年后,顾元洲终于出狱。
当初他因被偷税漏税被判处七年有期徒刑。
没想到因为他在监狱中表现良好,竟提前获得了减刑。
我直接给江城所有企业下发了文件——不得雇用顾元洲。
他也该尝尝喝西北风是什么滋味了。
半个月后,我在公司楼下看到了顾元洲。
他卑微的跪在大门外,祈求我赏给他一个看门保安的工作养活自己。
我对助理道:“以后,这种闲杂人等都轰出去。”
小九所描绘的故事内容太精彩了吧,整个故事充满新鲜感,之前没遇到类似的文章,真的很喜欢。随着主角顾南川蒋小雨出现,我就知道故事高潮来了,太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