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宴会厅里绝大多数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
明显是被这对狗血男女恶心到了。
盛大的吃瓜现场。
唯有陆敞父母脸色铁青,身后还跟着战战兢兢捧着速效救心丸的助理。
亲眼目睹亲生的儿子酣畅淋漓演了这么出,足以被大家津津乐道至少十年的狗血大戏。
我要是他爸妈,非得连夜把这败家玩意儿逐出家门不可。
陆敞却只顾演戏,完全不管他爸妈死活。
「你当然不是做梦!」
他再次紧拥许橙橙,信誓旦旦道:「橙橙,我爱你,你就是我这辈子唯一想娶的女人!」
话音才落,陆敞一个转身重新面向我。
真是想边平生伤心事,我才没在这个不恰当的时候笑出声。
陆敞:「爱上橙橙的人是我,辜负你的人也是我,你有什么就冲我来!但如果你敢动橙橙一根手指头,我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
玩儿尬的是吧?
我强忍尴尬做出回应:「杀人犯法,如果你不懂法,请熟读并背诵刑法大全。」
然后,竖起中指摘掉戒指,诚心诚意祝福他们。
「谢谢谢谢,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笑死,我爸妈在家互殴都得去派出所接受批评教育,他还想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上一秒还在为爱怒发冲冠的陆敞。
忽然陷入沉默。
我这替人尴尬的老毛病又犯了。
11.
好好一场订婚宴。
被陆敞和许橙橙搅和成了个史无前例大笑话。
陆家父母好像一夕间忽然老了十来岁。
反观我爸妈,似乎还有些遗憾。
甚至久违的心平气和的站在一块说起话来。
爸爸「啧啧」几声摇了摇头:「这下,陆家和岑家的联姻算是泡汤了,不过刚刚老许总说,他家小儿子也到该结婚的年纪了。」
妈妈摆摆手,一副厌烦模样。
「许家这几年都走下坡路了,跟他家联姻,别说帮公司更上一层楼,怕是还得连累咱们。」
虽然感情已经破裂,但因为还站着公司股份,爸妈在利益方面向来最能一致对外。
爸爸果然没再坚持选择许家,只说。
「那就再看看吧,反正小绪今年才20岁,还有时间。」
妈妈冲他翻了个恨铁不成钢的白眼:「还有什么时间啊,除去那些近几年不景气的,那几家发展不错早给孩子定下来了。」
这话一出,爸爸登时急了,竟然指责起我的不是。
「那可怎么是好?小绪也是,男人有几个不花的,当看不见就行了,干嘛非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闹起来!现在好了,到嘴的鸭子飞了!」
妈妈叹气:「还是年纪小,有点儿事就沉不住气。」
瞧瞧,这就是我的亲生父母。
再听不下去两人的离谱发言,我从拐角走出来,一直走到两人面前才停下脚步。
「对对对,我年纪小沉不住气,你们又好到哪里去了?三天两头因为互殴进派出所,谁能比你们更沉得住气啊。」
12.
爸爸眼睛一瞪:「谁就是你跟父母说话的态度。」
我回以假笑。
「那不然呢?难道要我在经历男朋友出轨之后,还能对想把我卖个好价钱的亲生父母赔笑脸吗?」
「岑绪,」妈妈沉下脸来不悦地看住我:「我们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公司为了你?要不是你没用连个男人都看不住,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吗?现在反倒来给我们甩脸子了?」
我视线转到妈妈那边,挑眉一笑:「你这当妈的都拴不住,我这做女儿的当然不好青出于蓝。」
「你!」
妈妈也瞪起了眼。
我回到面无表情:「你俩的连续剧就够精彩了,我暂时没有当主角的打算,实在想找人联姻的话,不如你俩先离个婚再各自二婚?姻肯定是亲自联的才更可靠不是?」
「胡言乱语!」爸爸气得胡子乱颤:「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我耸耸肩:「你们教的啊,您忘了?您跟我妈从我五岁时候就开始每天谩骂嘲讽,我只是有样学样而已。」
这还是我头回这么明火执仗跟他俩互怼。
别说,还真挺爽。
妈妈脸色铁青,蠢蠢欲动地想来扇我巴掌。
但她刚挥出手臂,我就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手腕,而后用力往旁边一甩。
「想打人就去找你那名存实亡的老公互殴,我可不是当初那个的小女孩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们。
眼前忽然闪过小时候,他们第一次互殴,因为经验不够的妈妈惨败。
当爸爸离开后,她又将更加弱小的我当做出气筒,疯了一样对我拳打脚踢时的场景。
那时的我才六岁。
13.
订婚告吹。
不止陆敞和陆家,我这个被撬墙角的受害者也成了众人的笑柄。
有人说我善妒心眼小,没有容人之量。
也有人说我小题大做借题发挥。
在这些人眼中。
别说劈腿,就是自家老公或老婆当着自己面跟小三这样那样,他们也可以做到视若无睹。
而这些年来,爸妈就因为每次闹出的动静太大,才会成为圈子里的笑话。
现在又变成了我。
好在有个陆敞和许橙橙在前面顶着。
作为3D的立体的活的当代王子与灰姑娘,这俩人的关注度那叫一个空前绝后。
各种传言闹得沸沸扬扬之际。
和爸妈彻底翻脸的我,顺势搬回了宿舍。
「之前不是说,你爸妈不准你住校,还要求你每天晚上跟他们去各种酒会吗?」
舍长惊讶发问。
我撇撇嘴:「都翻脸了我还管他们让不让?」
舍长的表情瞬间从「(*゚ロ゚)」,变成了「(ㅍ_ㅍ)」,一副生怕戳到我伤心事的提心吊胆的模样。
我忍不住暗暗发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唉~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没人疼没人爱的小白菜咯~」
舍长:「……」
「你特么魔先把疯狂上扬的嘴角压下去再来给我卖惨!」
14.
跟舍长聊了没多久。
宿舍门一开,满面红光的许橙橙走了进来。
行吧,搬回来的时候倒是把这位给忘了。
四目相对的瞬间。
许橙橙先是一愣,旋即立马露出个做作的大惊小怪模样:「岑绪,你回来了呀,我还以为你以后都不想见到我了呢。」
她这…是想跟我当面锣对面鼓的battle一场?
但我决定先静观其变。
我不接茬,自讨了个没趣的许橙橙转而笑靥如花看向其他人。
「我家亲爱的知道我平时喜欢吃点小零食,我都说自己买就好了,他还给我准备了一大包,大家一起来吃啊!」
舍长立刻扭头朝我看来,我笑笑,率先起身从塑料袋里将许橙橙喜欢的几样一扫而空。
「那我就不客气咯。」
许橙橙气到脸歪,但说出去的话破除去的水,她也不好反悔。
只能咬着牙说了句:「不客气。」
宿舍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我只当什么都没察觉到,抱着零食就上了床。
在我之后,宿舍其他人也相继象征性地拿了一包零食。
分完零食,许橙橙又说。
「我家亲爱的之前总跟我说,他前女友特别呆板特别无趣,说跟我在一起之后才发现谈恋爱原来可以这么甜蜜,还总说要不是年纪不够,现在就想跟我领证了呢。」
她喋喋不休地秀着恩爱,说话时的语调格外矫揉造作。
爱秀是吧。
我嗤笑一声,打开零食边吃边说:「是吗?可据我所知,跟我恋爱这两年间,陆敞可陆陆续续谈过不少呢,好像都挺甜蜜。」
舍长一个没忍住「噗呲」一声。
许橙橙高亢尖叫。
「岑绪!!!」
回宿舍第一战,许橙橙惨败。
15.
当然,我并没有打算跟许橙橙展开旷日持久的雌竞。
区区一个陆敞而已。
实在不值得我浪费如今的大好时光。
不如赚钱,雌竞不如赚钱。
早在大一那年,我就和缺钱的舍长一拍即合,废物利用被爸妈磋磨出来的铮铮铁骨,合伙开了家工作室。
主营斗小三打渣男,然后用赚来的钱搞副业,也就是股票期权投资理财。
简言之,什么赚钱干什么。
我爸妈虽然人品不行,但在赚钱方面确实有两把刷子。
得益于这些年明里暗里偷学到的各种皮毛,我们的副业发展得也算风生水起。
甚至早已经远远超过主业,成为我和社长的主要收入来源。
不过,也正是在打渣男斗小三中积累了足够的经验。
订婚宴那晚,舍长才会在发现陆敞和许橙橙这样那样的第一时间,就当机立断录了视频。
之前因为要分出精力跟陆敞相处,还要抽空应付爸妈。
我的赚钱大业一度险些中道崩阻。
现在好了,陆敞转投许橙橙怀抱,我和爸妈也彻底撕破脸皮,总算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这天早八下课。
我才打着哈欠走出教室,就被两眼冒着兴奋绿光的舍长喊住了。
「绪!来活儿了!」
16.
周六的早上,我和舍长为钱早起,天才微微亮就勾肩搭背走进学校情侣们的约会圣地小花园。
我们人手一个三明治,因为起太早,吃起来味同嚼蜡。
突然,舍长猛拍我肩膀,压低声音后提醒。
「注意注意!目标人物出现!」
我顺着她眼神示意的方向看去。
就见在这寒冬凛冽的早上,一对男女正顶着寒风,以假山作为掩体,难舍难分的互相狂甩嘴巴和舌头。
我:「……」
啧,有够倒胃口。
舍长裹紧围巾:「yue,这狗男女,为了偷情也是够拼。」
咽下最后一块三明治,我拍拍手站起身,大步流星朝着狗男女走去。
舍长紧随其后,熟练地打开相机中的视频开始录制,并碎碎念。
「搞快点搞快点,我手都要冻僵了。」
失笑一声,我加快了脚步。
两分钟后,我停在了狗男女面前。
只是两人吻得实在往我,我都快贴上去了竟然还没发现。
于是,我边喊「死渣男!敢背着老娘在外面乱搞」,边抡圆了胳膊,在男生后脑上落下「啪」地重重一巴掌。
男生被打的往前一杵,女生随之闷哼,两人分开瞪来时,嘴巴鼻子都一片血糊糊。
「你他妈谁啊!」男生咆哮。
女生狂翻白眼:「哪儿的神经病啊!」
呼啸的寒风中,面对暴怒的他,气急的她,我微微一笑,又甩了男生结结实实一耳光。
没错,我们的打渣男,就是物理层面的「打」。
我毫无惧色对上男生宛如超雄的凶狠目光,脸上依旧挂着得体微笑。
「昨天半夜女朋友赌咒发誓一生一世一双人,今天就跟别的女生比早八还早的跟这儿舌吻,时间管理大师都没你6。」
17.
「你他妈!」
「老子干什么跟你有毛个关系,有病就去治,再逼逼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男生表情狰狞地威胁着,还不断口出污言秽语。
「婊子!自己没男人要就来坏别人好事儿,你他妈是不是欠操!」
像这种又丑又超雄的癞蛤蟆,到底是哪个女生在爱?
不理解不尊重不祝福。
在男生彻底陷入狂躁前,我干脆利落拿出手机,打开前一天晚上雇主发来的视频,点击播放。
「死渣男,恋爱没两个月就劈腿,分手!」
男生瞳孔猛然瞪大。
在他伸手来抢手机的前一秒,我迅速把手机踹会口袋。
男生成功进入狂暴模式,冲着我破口大骂,还放话:「老子先弄死你!回头再去找那个贱货算账!」
他气急败坏的样子真可笑。
下一秒。
男生朝着我挥来愤怒的拳头,我一抓一拽,紧接着朝他小腿猛猛一踹。
对方直接正面扑街。
我嗤笑一声,上前两步重重踩在他背上,男生「吭吭」两下没再叫嚣。
「乖乖分手,别找对方麻烦,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记住了吗?」
男生疯狂点头。
我挪开脚,视线对上显然已经被吓坏的女生。
「同学,这好像不是咱俩头回见了吧?你是当小三有瘾还是就觉得偷来的才刺激?」
女生眼眶迅速涌起两汪眼泪,惊恐地不断摇头试图自证清白。
我翻个白眼,想劝两句,转念又放弃。
算了,不太有得救了。
祝她能四肢健全活到毕业吧。
18.
基于我们超额完成任务。
雇主在原本答应的佣金上,又额外发了两个200块红包。
「老板大气!里外里下来就是两千块啊!」
舍长美滋滋地查看余额。
我同样打开手机,美好心情却瞬间烟消云散。
是妈妈发来的消息。
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理所当然。
【这周六中午给你约了瞿家老大吃饭,到时候记得收拾一下,尽量给对方留个好印象,瞿家可不是陆家能比的,你自己掂量清楚。】
我回了个黄豆微笑脸,凭她再啰啰嗦嗦一大堆,都没再理会。
见我情绪不好,舍长稍作收敛后问了句:「怎么了?」
我扯扯嘴角:「周六被安排相亲。」
舍长一脸难以言喻,沉默许久后拍了拍我肩膀。
「加油。」
回想消息里的内容。
但愿我的收拾和她的收拾,是一个收拾。
19.
周六早上七点。
为了应付今天这顿饭,我难得起了个大早,尽心尽力收拾自己。
时间来到十点整,我站在穿衣镜前。
烟熏妆,朋克装,彩色假发片,唇钉鼻钉眉钉各贴一个,活灵活现一鬼火人。。
对自己的这身打扮给出满分。
终于睡醒的舍长,才睁开眼就发出恶龙咆哮。
「卧槽!!!」
我白了她一眼:「冷静。」
舍长用力揉了揉眼,手脚并用下了床,穿着清凉小睡裙冲到我面前。
「刚还以为自己见鬼了呢,绪,你有什么想不开的就跟我说,别为难自己啊!」
她围着我转来转去的絮叨:「这也就是许橙橙搬出去跟渣男同居了,不然还不知道要怎么造你谣呢!」
我眉梢微挑:「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舍长后知后觉。
「哦对,你今天要去相亲!」
随后又不甘追问:「绪啊,一场相亲而已,你真要这么搞吗?」
我:「不止为了这一场。」
事情如果顺利的话,我是鬼火人的事情,估计用不了一天就会传遍整个圈子。
从而直接从根儿上斩断爸妈用我联姻的心思。
舍长脸上浮现四个大字:「委屈你了。」
挥手说了「再见」,我勇敢的打开宿舍大门,一脚踏了出去。
我泰然自若穿过安静如鸡的人群。
在众人的注目礼中,径直朝宿舍楼门而去。
20.
简约而不简单的中餐厅。
我和今天的相亲对象,瞿老大相对而坐,大眼瞪小眼。
输了,我输了。
我想过千百种对方的模样,却唯独没想过,这位瞿家老大还能比我更抓马。
上衣是渔网的,裤子是漆皮的。
头发是五彩爆炸的,脸上是抹了粉底的。
就连指甲都涂了指甲油!
在他面前,我这区区鬼火少女形象可谓一败涂地。
面面相觑两分钟。
既然这样……
我们不约而同起身,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冲进了卫生间。
再回到座位时,虽然身上依旧离谱,但好在脸上已经恢复清爽干净。
别说,卸了装的瞿柏文长得还挺标志。
「很高兴认识你,我叫瞿柏文。」
我:「你好,岑绪。」
对方伸出手来,礼貌回应,轻轻一握然后松开。
虽然很想忍,但想起他刚刚的样子,我还是忍不住了。
在他的目光下,我缓缓竖起自己的食指,一弯,并试探着问道:「你……?」
瞿柏文脸色几经变换,最终苦笑一声否定了我的猜测。
「只是之前听了些你父母不好的传闻,对你产生了一些误会,这才……」
说着,对方带着歉意摇摇头,而后正视我的双眼。
「抱歉,是我小人之心了。」
「没,」我爽快道:「用不着道歉,咱们顶多彼此彼此。」
21.
总而言之。
这次相亲虽然没能成就一对佳偶。
但却让我们彼此多了个朋友。
「那指甲油是?」
临分别前,我瞥见他已经恢复洁净的指甲,不由问了句。
瞿柏文笑笑:「我妹的,说是什么可撕指甲油,我就拿来用了。」
原来如此。
结束一顿还算愉快的午饭,我满身轻松回了学校。
听我讲完这场奇妙的相亲之旅,舍长竖起大拇指,发自内心总结道。
「那你俩还挺配,要不就谈一个吧。」
我:「……」
「行了,玩儿去吧。」
谈是不可能谈的,别说瞿柏文虽然长得帅但不在我的审美点,就算百分百在,也不可能谈。
谈恋爱哪有赚钱快乐?
我以为瞿柏文应该和我是有这个默契的。
但奇怪的是,从这天起,他突然就给我发起了「早安,午安,晚安」。
不回应两天,见他依旧坚持,我只好主动询问。
【大哥,别搞,咱不都说好了各自安好吗?】
【木白:有吗?那你再好好回忆一下,我当时有没有给你答复。】
好一番冥思苦想,我总算记起当时的情形。
他好像……确实没答应?
我当场震惊。
【原来你真的不是弯的吗!】
【木白:……】
【木白:[微笑.jpg]】
22.
窗户纸戳破后。
瞿柏文突然就不装了,除了早午晚安之外,还追加了约饭约电影约滑雪。
到底是谁告诉他,滑雪是我生平三大爱好之一的!
正当我满头雾水时。
捧着最近大火品牌奶茶的舍长乐呵呵的进了门。
我:「这奶茶挺火的吧?你自己去买的?」
边吨奶茶边刷短视频的舍长脱口而出:「不啊,是瞿大善人送的,就——」
抬起头看向我的瞬间,舍长的话音戛然而止。
好好好。
我千算万算都没算到,身边居然会有个叛徒!
「瞿大好人是吧?」
舍长摇头。
「爱喝奶茶是吧?」
舍长拼命摇头。
我礼貌假笑:「那新来的这个活儿,你带瞿大善人一起去吧。」
「别别别!绪!绪绪!我错了,我真错了,是我馋懒奸猾没能抵抗住诱惑才中了敌人的糖衣炮弹!」
舍长铿锵有力,立刻把手中奶茶放到桌子上,竖起三根手指向我保证。
「请组织放心!我今后一定牢记使命,绝对不会再出卖我方同志!」
我:「……」
这么玩儿是吧?
我:「那你发誓,用你的爱豆,你的体重,你的存款发誓!」
舍长沉默,舍长啜泣,舍长哞哞大哭。
我:算了算了。
23.
安抚完舍长,我扭头找上了瞿柏文。
【我:没必要,真没必要,我说过好多次了,我真的没有恋爱结婚生子一条龙的打算。】
【我:大哥,你换个目标人物吧,行吗?】
【我:你看你盘靓条顺还有钱,想要什么样的女朋友没有,干嘛非拽着我啊】
【木白:听我妈说,你妈又在给你挑联姻对象了】
我:「……」
他是知道说什么最能让我破防的。
但是。
【我:她挑她的,我去不去就是我的事儿了】
【我:实话告诉你吧,别说我已经跟家里翻脸了,就算没有,就我爸妈那个德性,也不能对你的事业有什么帮助,所以,就算跟我恋爱结婚,也不会对你家公司有什么好处,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了吧?】
发完这条消息,瞿柏文果然没在回复。
正当我以为,这件事总算能告一段落的时候,手机忽然一震。
【木白:实话告诉你吧,之前那场相亲是我求了我妈三天才争取到的,起初那么打扮那么说,也是为了吸引你的主意,另外,我家从没有任何联姻打算,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了吧?】
复读机吧他!
【我:瞿柏文,你从小到大听过不少我家的事情吧?我的生长环境你也肯定也了解,挨骂挨打去派出所都是家常便饭】
【我:我爸妈是自由恋爱结的婚,当初也是爱的要死要活,好像没了对方就活不下去一样,可现在呢?】
【我:岑束海情妇小三一大堆,私生子女加起来能组个足球队,段佩文倒是没有私生子,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能见三百六六个她情人,如果换成是你在这种家庭长大,你还会相信爱情相信婚姻吗?】
【我:我一直都觉得我爸妈精神类的疾病,也觉得我十有八九是遗传到了】
【我:大概率我就是个跟他们没什么区别的神经病】
【我:我真的对恋爱和婚姻有ptsd,就当我求你了,别逼我了】
【木白:我从没有想过要揭你的伤疤】
【木白:对不起】
这两条消息后。
瞿柏文终于彻底消失在了我的生活中。
24.
一眨眼,两年过去了。
我和舍长顺利毕业,斗小三打渣男的事业也只能到此为止。
毕业后,我继续和舍长合作,整合之前的各类工作经验,成立了一家…猎头公司。
日常业务就是做做背调,挖挖墙角。
这工作一干就是五年。
这五年间,不知道爸妈是想通了还是吵累了,终于决定离婚放彼此自由。
当然,我们之间的关系,并没有随着他们离婚而有所缓和。
起初的几年,两人还是会用各种各样的借口,或逼或骗我去相亲,企图趁我年轻把我卖个好价钱。
但不知道是不是真就这么凑巧。
每次他们给我寻摸的对象,临到见面前总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
总之就是,都不需要我做什么,这些相亲就能主动告吹。
最后搞来搞去。
不止别人,就连我爸妈都开始觉得,我好像确实有点儿东西。
于是,闹腾了一两年后,他们总算收手了。
代价就是,他们再没有给过我一分钱,连家都不让我回,还说什么:
「从今往后,你不准打着岑家的旗号在外面招摇过市!」
笑死,我会在乎这个?
我当场答应,甚至表示只要他们这辈子不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可以立刻出具一式三份的合同,并且登报申明和他们断绝关系。
爸妈:「……」
原以为以他们的手段,哪怕离了婚也能把公司经营得风生水起。
可奇怪的是,那之后没两年,公司忽然宣告破产,两人当街大打出手的视频席卷全网。
我直觉这场破产来的不正常,但本能的没再继续深究。
无所谓了,反正岑家如何早就跟我没有关系了。
25.
「绪!绪!」
这天,我刚到公司,已经身为公司联合CEO的舍长,就咋咋呼呼冲进了我办公室。
我疑惑问她:「怎么了?你爱豆官宣恋爱了?」
舍长一秒正经。
「爱豆恋爱,天打雷劈!」
旋即掏出手机往我眼前怼:「快看快看,陆家突然宣告破产了!」
我惊讶挑眉,毕竟是猎头公司,我们对目前市面上的这些集团公司也还算了解。
尤其是上个月才做过一轮背调。
陆家的公司树大根深,蒸蒸日上,别说破产,怕是近十年内都不会走下坡路。
怎么突然就宣告破产了呢?
舍长神秘兮兮凑过来:「有小道消息说,陆敞搞外遇搞得风生水起小三遍地,许橙橙忍无可忍一个大爆发,把陆家的商业机密全都白送给了竞争对手,还提前暗中转移了陆家绝大多数现金,搞得陆家资金链断裂,于是,啪嚓一下,天翻地覆了。」
是的没错,许橙橙和陆敞真的结婚了。
还是大学毕业当年,就走完了领证婚礼生子一整套程序。
只是没想到,当初信誓旦旦说要跟许橙橙白头偕老的陆敞,还是不可避免走上了出轨之路。
舍长后怕地拍拍胸口:「还好当年许橙橙横插一杠,不然绿帽无限量加倍不加价的人就是你了!」
我斜她一眼:「往事休要再提。」
舍长先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之后又忍不住道:「许橙橙也是傻,她这么个搞法,是把陆家搞垮了,可也把自己搞去吃牢饭了,何必呢。」
26.
舍长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偶尔会有些不合时宜的心软。
我凉凉道:「百因必有果。」
舍长摸摸下巴,若有所思:「确实,就像我,从入学第一天起抱住你这条大腿起,就注定一辈子都要大富大贵!」
说完,嘿嘿一笑,蹿出了我的办公室。
可每两秒又把门打开一条缝,探进张笑眯眯的脸:「瞿大善人又跟我打听你呢,你打算什么时候给人家个机会?」
我眼一瞪,舍长立马识时务道:「好,不问了,我去忙工作了!」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打开手机,点开通讯录。
目光凝在瞿柏文的名字上。
这几年间,他本人虽然从我生活中消失了,但关于他的消息,却隔段时间就能传到我耳朵里。
什么一直单身没谈恋爱啦。
什么不靠父母只身创业大获成功啦。
什么拒绝白富美求爱啦。
什么他在每一个公开场合都会言明早已心有所爱。
凡此种种,不胜枚举。
于是。
我慎之又慎的深思熟虑了一番。
然后,果断关掉通讯录。
给不了,这机会真的给不了一点。
男人!
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这部小说《搞联姻不如搞钱》让我又爱又恨,有时候读着读着眼泪就湿了眼眶,有时候心中又有莫名的兴奋,很佩服作者蒲山竟然把一个理性的我变得如此感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