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故事:
第五章
九点刚过,妈妈带着早饭赶到了。
她还得去上班,放下饭盒后就匆匆赶去了单位。
我盯着爸爸吃饭,脑子里却一直盘旋着沈墨的那句话。
什么叫「家属要提前做好准备」?
难道爸爸的病,真的就完全没有希望了吗?
临到中午,我又去了趟沈墨的办公室。
「沈医生,」我在他对面坐下:「我爸的病到底怎么样,真的治不了了吗?」
沈墨取下脖子上的听诊器,望着我久久无言。
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回答我的问题。
「我知道,家属很难接受这个结果,但依照国内目前的医疗条件,你父亲的这个病确实还没有更好的治疗方案,当然,国际上也有针对癌症的化疗技术,只是这个手段在国内还不成熟,所以……」
沈墨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中的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我脑袋「嗡嗡」作响,几乎耳鸣。
怎么会这样?
爸爸好不容易才过了几年舒心日子,为什么他会得这个病?
凭什么?!
我头晕目眩着,好一会儿没能再说出话来。
沈墨看着我,百感交集,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而且,叔叔的病情发现的太晚了,已经发展到了肝癌晚期,就算现在马上出国进行化疗治疗,也只能延缓几个月的时间。」
「几个月?」
我敏感地看向沈墨,喉咙发紧问道。
「那你告诉我,我爸到底还有多长时间?」
沈墨捏了捏手中的笔,半晌才深吸一口气道:「最多半年。」
半年……
怎么就只剩半年了?
我再压抑不住,就这么坐在他的办公室,双手捂着脸痛哭出声。
为什么是我爸爸?
他明明是,明明是那么好的一个人。
为什么要让他遭遇这些?
「沈大夫!」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人撞开,有人急吼吼道。
「23床病人的病房那边来了几个家属,正闹着呢!」
一听这话,我抹掉眼泪,猛地站起身来。
「家属?什么家属?」
小护士似乎被我吓了一跳,不受控制的后退了半步。
她犹如惊弓之鸟似的,颤颤巍巍指了指病房的方向:「就、就几个男的女的,说…说是23床病人的哥嫂和侄子什么的。」
大伯二叔?
他们怎么来了?
他们知道爸爸生病的事情!
我再顾不上掉泪,立刻朝着病房赶去。
这个时候来,他们又想闹什么幺蛾子?
我狂奔回病房,刚推开门,就见不算宽敞的病房,被大伯二叔两大家子人,占了个满满当当。
探头看了眼爸爸,确定他面色还好,我才总算放下心来,大步走上前站在了病床前面。
「你们有什么事,跟我说吧。」
「跟你说?」
大伯面露不屑:「你爸还在呢,你个晚辈插什么嘴?」
我看看爸爸,见他表情中有阻拦的意思,于是深吸一口气。
「行,那大伯跟我爸说,我在旁边听着,这总行了吧?」
早已没了当年意气风发模样的大伯,依旧像当年那样趾高气昂。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这才又转向病床上的爸爸。
「老三,听说你得了治不好的病?」
我瞬间气血涌上头:「大伯,你——」
结果我刚开口,爸爸就抓住我的手腕,阻止了我接下来的话。
「大哥,你到底想说什么?」爸爸心平气和问道。
大伯斜了我一眼,大摇大摆扯了张凳子过去坐下,翘起二郎腿,虚情假意地开始放屁。
「三弟,咱们囡囡也该到嫁人的年纪了吧?刚好,大哥认识个不错的人家,年纪虽然大了身子骨也差点儿,但人品可真是没的说,只要囡囡嫁过去再给人生个大胖小子,保准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
说着,他又瞥了眼我,一副施舍的样子:「你说你现在都病了,不看着你闺女结婚生孩子你能闭上眼?我跟你说,大哥这可是纯纯为了你们家好,你要是不信呢,就让弟妹去打听打听,人王家可是咱们本地数一数二的人家!」
王家?
是我知道的那个,家里现在两个败家子,一个刚因为家暴离了婚,一个则是吃喝嫖赌无一不沾,早就是个废人的王家?
这个王家在我们本地确实数一数二。
数一数二的大笑话。
没错,这王家确实条件挺好,但也是个实实在在的大火坑。
大伯可真是为了我好啊,爸爸才刚生病,就迫不及待想把我往火坑里推!
爸爸没接他这个话茬,垂着眼不吭声。
「实话跟你说吧老三,这王家最近正在咱们这儿牵头要做个大买卖,人说了,只要能拿出这个数。」
说着,大伯身出三根手指头,才洋洋得意道:「就能入伙了。」
「三千?」爸爸面无表情问道。
大伯一拍大腿:「哪儿能啊,三万!」
三万?
这年头,正经单位的工资,最多也就两百块,他居然张嘴就要三万!
蒲山所编写的《论不要脸,还得是你们》我已经刷了三遍,毫不夸张的说我真的喜欢。喜欢里面主角沈墨乔晚星的形象,闭眼就可以想象得出,大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