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为我挡剑一事,长轩大肆宣扬。
宫中人尽皆知,不必多说。
就连民间也都大力传颂着她的这段事迹。
不仅如此,对于他们的这段爱情,也成为民间家喻户晓的佳话。
我不戳穿,也不加以多说什么。
而长轩此时,拿这事借机向我提出要正式立柳如烟为妃。
没有证据,我也不加以多说什么,颔首同意。
那一日,皇上风光地将柳如烟封为丽妃。
没过几日,我的生辰又至。
妃嫔,王爷,与众大臣都纷纷送上寿礼。
长政忙于军营之事,但也还是托人给我送上贺礼。
生辰宴上,长轩带着柳如烟姗姗来迟。
柳如烟今日粉黛清素,淡雅脱俗,不像往日那般浓妆艳抹,娇媚风骚。
其他妃嫔见了,眼中都藏着几分妒意。
我不动声色,拨弄着我手腕上的一只玉镯。
长轩为我呈上一幅牡丹图。
我面容僵冷,傲然地摆了摆手,让人放一边儿去。
长轩脸上垂挂的笑意顿然消失。
他轻咳了一下,缓解这一尴尬。
“母后,丽妃今日为你带来一支舞,给你贺生。”
他强装淡定着。
我点头示意。
乐曲声起,柳如烟盈盈笑着,随着韵律翩翩起舞,素白色的绸缎轻轻摆动,舞姿宛若游龙,经若翩鸿。
众人瞬间都被深深地吸引。
这时,一只金丝雀忽然飞进来,在柳如烟的头上盘旋。
紧接着,一只白猫又跑进,猛地跃到柳如烟的头顶,两只前爪不停地去够那金丝雀。
众人不禁发出一片惊嘘声。
而柳如烟惊慌失措,乱了舞姿,发出阵阵尖叫声。
“你这该死的臭猫。”
她忍不出大骂一声。
伸出两手,抓住那白猫,重重地往地上一摔。
而白猫身子轻盈,蜻蜓点水般地落了地,又去追那金丝雀。
生辰宴又忽地乱成一锅粥。
我顿然来气,“把那猫给我拿下。”
几个太监费了好大一股劲儿,抓住金丝雀和白猫。
而柳如烟发丝凌乱,模样些许狼狈。
不少人见了,捂嘴偷笑。
她窘迫得一时眼中带泪 ,楚楚可怜地望向长轩。
长轩一见,又心口一疼。
他大吼一声:“你们在笑什么?谁在笑,杖嘴三十大板。”
众人不禁噤若寒蝉。
他抱住柳如烟,“丽妃,你没受到什么惊吓吧?”
柳如烟哽咽着:“皇上,臣妾没什么。都怪那只鸟,突然飞进来,扰乱了太后的生辰宴。”
听到柳如烟自称自己臣妾,我心头泛起一阵恶心。
“那只金丝雀是谁的?”
长轩一拳攥紧,怒目环视一周。
“皇上,是臣妾的。”
宁妃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跪在地上。
“宁妃,你不好好看管你的鸟,破坏太后的生辰宴,让丽妃出洋相,你该当何罪?”
宁妃瑟缩道:“请皇上赎罪,臣妾明明把这金丝雀关得牢牢的,不知怎么跑了出来?”
“定是那只猫捅了笼子。”
“你竟敢怪罪于我的白雪。”
柳如烟美目微瞪。
宁妃斗起胆子,反问道:“难道你的猫就没有罪吗?可是你的猫追赶着我的鸟,闹了太后的生辰宴。”
“大胆!”
长轩一巴掌扇在宁妃娇嫩的脸上。
“宁妃,你还敢狡辩!朕即刻要将你打入冷宫,还要将你的鸟绞死。”
宁妃哭红了眼,浑身轻颤,磕着头。
“请皇上赎罪!请皇上赎罪!”
“慢着。”
我冷冷地抬眸,正色道。
“宁妃说得没错,要罚,丽妃和她的猫也应当一起罚。”
“皇上,这众人都看到了,丽妃的猫也闯了进来。”
“你若是这么明目张胆地偏袒她,这众人可就不服了。”
我怒而不威着。
长轩与柳如烟顿时怔住。
“这…”
长轩迟疑着,无言以对。
“哀家知道皇上下不了这个狠心,那就让哀家来作主。”
长轩与柳如烟惊愕地看向我。
长轩惊慌道:“母后!”
“今儿可是哀家的生辰,皇上不想让哀家的生辰闹得这么不悦吧?”
我嘴角微微高翘。
长轩又埋下首,无奈地咽着口水。
柳如烟还害怕地直抓住长轩的手臂,向他直求救。
“来人,把丽妃和宁妃的猫和鸟都拿出去绞死。”
“宁妃罚抄经书三千章,至于丽妃…”
我眸色冷沉地瞪向她。
柳如烟害怕得战战兢兢。
“丽妃的猫上一次就冲撞了哀家,哀家都还没追究,干脆,今日就一并算清。”
“丽妃就手抄九本经书,不过得用指尖血。”
柳如烟一听,惊恐得倒吸一口凉气。
“丽妃若是敢耍什么小聪明,那可能受的是皮肉之苦。”
我又厉声道。
柳如烟绝望地瘫坐在地上。
柳如烟这一次只是小小地吃了苦头。
她的十指都被刀尖割破,鲜血流尽,血迹斑斑。
稍微一碰,就痛得她花容失色,惨叫连连。
不过,宁妃也算是遭了殃。
长轩对她再也不宠幸。
但是,这也不算什么。
毕竟有了柳如烟,这宫中的所有妃子都像是被打入了冷宫,寂寞而又哀怜。
可这柳如烟受了点儿委屈,就整日在长轩面前委屈巴巴地哭着。
长轩心疼她又到了愚不可及的地步,竟连早朝也不去上,就只围着她转。
“既然实权都掌握在母后手里,朕何必要浪费那个时间,还不如多花点儿时间陪陪朕的丽妃。”
我听闻,直接一壶热茶泼在他的脸上。
烫得他像个猴子似的惨叫个不停,毫无一个君主的风范。
现倒好,已然成为一个荒淫无能的废君!
十月初八的别宫行猎,是一年一度的京中盛会。
历年不仅圣上亲临,众多王爷,能武之将都会参与行猎。
我百无聊赖,也一同随行猎的队伍外出。
长轩自然带着她的丽妃,两人在轿子里传出一阵打情骂俏之声。
听得我恨不得将手中的佛珠硬生生地扯断。
我撩开帘子,向另一边望去。
长政气宇轩昂地坐在马匹上,双目炯炯有神,身形高大伟岸,举手投足间都具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帝王气概。
行猎上,他更是英勇不凡,拔得头筹,不少将士都鼓掌喝彩,树立威望。
而我那窝囊皇上,连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鹿都捕不到,还从马匹上摔了下来,尽出糗相。
我目露鄙夷,当作他不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
午宴时,众人都歇下休息。
长轩与柳如烟两人相依偎在一起,卿卿我我。
众人见了不禁眉头紧蹙,
菜肴一一摆上桌。
一盘鱼端上来,柳如烟忽地摸着心口,发出呕吐之声。
长轩又即刻担忧道:“怎么了?丽妃?”
“皇上,臣妾也不知道,臣妾闻到这鱼腥味,就觉得恶心。”
“传太医!”
长轩心急如焚地高喊着。
太医赶来,给柳如烟把了把脉,随即面露欣喜。
“恭喜皇上,丽妃娘娘有喜了!”
长轩与柳如烟一听,
我却心头毫无波澜。
“丽妃,太好了。你怀上了皇家的子嗣。”
“朕要封你为皇后,你肚里的孩子为太子。”
长轩神采奕奕着。
柳如烟更是欢喜得眉目弯成月,嘴角高翘不下。
“你说什么?你个混账!”
我瞪目大怒道。
“母后,丽妃怀上的可是朕的第一位皇子呀,是你的长孙。”
长轩激动道。
“是第一位皇子又怎样?一个会耍下三滥手段的妓女,就借肚里的孩子,坐上凤椅,统领六宫?”
“天底下这么便宜人的事,也就只有你这心眼缺得比先王开拓的疆土还要大的笨蛋皇帝做得出来。”
长轩顿时被我骂得脸色黑压压的。
柳如烟泛滥的笑容也瞬间枯竭。
长轩扬手一甩,“我不管,我就是要封丽妃为后。”
看样子,这蠢人已经蠢到连鬼好言相劝都劝不回了。
我愤然地转身离去。
从箭筒里抽出一把箭,搭上弓,朝他射去。
长轩立即吓得弹跳而起。
柳如烟也吓得急忙避开。
我又搭上一箭,对准他。
“母后,你这是做什么?”
长轩抱头鼠窜。
我一言不发,只接连而三地射出一箭又一箭。
他怂得一边尖叫一边满地跑,逗得周边的将士都哈哈大笑。
“母后,好了,好了,儿臣不封了,不封了!”
他无地可跑,被堵在一处死角,才跪地妥协。
但这柳如烟虽说没封上皇后,却仗着长轩的宠爱和肚里的孩子变得嚣张跋扈。
平日请安,其他妃子都会早早地过来,而她睡到日上三竿,有时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她的猫被绞死,又养了一只。
那猫十分地闹腾,把御花园,御膳房都闹了个天翻地覆。
据说,她还命她的宫女抽了宁妃一嘴巴子,惦记着我生辰上的那一事,让宁妃颜面扫地。
我去找她,她就拿她肚里的孩子当挡箭牌。
她以为她怀上皇子,我就不会对她下狠心,就可以什么都不顾忌,彻底无忧了?
她还在背后宽慰着长轩:“皇上,你就别生太后的气了,太后年龄大了,说不定哪天就归西了?那时,大权还不都会回到你的手上。”
哼,这柳如烟还真把这王权之事想得这么简单。
他们这么没脸没皮地得寸进尺,我就只有彻底狠下心。
瓜西西所编写的这部小说具有很好的层次感,环环相扣,层层递进。看到故事主角如烟长轩经历后,真的很揪心,好希望他们能够有一个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