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妃很上道。
我故意让她撞破我和祈安的奸情。
故意让孙太医向她透露,皇上不能生育。
抓着这两条线索,她就敢野心勃勃地告发我。
萧景琰定是向她许诺过皇后、太后之位。
所以她看向我的目光,分外火热。
她是聪明的,于她而言,男人的承诺定是水中月,镜中花。
不如自己握在手里,趁机把我扳倒,图谋上位。
可惜,她不如我会算计人心。
太医院我只收买了一个孙太医。
其他太医,那是不敢说。
一开始,他们肯定发现了萧景琰不能生育。
但是他们通通保持缄默。
因为他们知道,萧景琰自尊心极强。很可能为了守住这个秘密,将他们灭口。
越往下拖,越成了欺君之罪,越不敢说。
一开始便失去了吐口的勇气,那么秘密只能永远烂在肚子里。
听小探子说,萧景琰经常偷偷去冷宫看望陈若萱。
两人和好如初,黏黏腻腻。
萧景琰承诺,会想办法把陈若萱从冷宫接出来。
宛贵人肚子渐大。
有了上次玉嫔的事,她小心防范,连皇上也没告诉。
有一次,萧景琰不经意瞧见她那突出的肚子,龙颜大怒。
但他亦不好责怪宛贵人,怏怏回宫了。
他旁敲侧击,诱我出手。
我推以头痛,闭门不出。
一天夜里,我偶然从碧波池路过,救出来被人推到水里,险些淹死的宛贵人。
第二天,宛贵人和万妃就来拜见我。
宛贵人绞着帕子,银牙咬碎:“他害不了我的孩子,居然要我们母子一尸两命!
还好未曾为他守节,不然我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万妃一拳锤在桌上:“狗皇帝居然在我宫中香料里掺了麝香!怎么地?是忌惮我父兄功高震主,防着我诞下皇儿吗?”
言罢,她们俩双双跪倒在地:“臣妾愿为皇后娘娘效力,只求一个活路。”
我亦跪倒在她们面前,紧紧握住她们俩的手:“上辈子,是本宫糊涂,与你们勾心斗角。
这辈子,咱们姐妹同心。
不必取悦男人,也不必看人脸色。”
宛贵人父亲是文官清流,在朝野素有威望。她本人也擅长笼络人心,结交了一众中低位妃嫔。
万妃父兄皆是将军,战功赫赫,权势炙人。不少妃嫔也攀附在她身边。
我要的,不仅是后宫嫔妃们的支持,更是她们背后的家族势力。
萧景琰病了,病得有些重。
连日来咳疾都不见好,有时还会咳出血来。
我带着一帮宫妃,浩浩荡荡奔养心殿而去。
“皇上,我带着妹妹们来看你了。”
萧景琰卧在床上,面色苍白,气喘无力,见到我们惊了一惊。
“怎么这么多人?都退下。”
说话间,他俯身止不住的咳嗽。
“臣妾们是来侍疾的,皇上怎么能赶我们走呢?”
我语笑嫣然,执一素白瓷勺翻搅那浑黑的汤药,还贴心地放在嘴边吹了一吹。
“皇上,用药吧。”
他皱了皱眉,目露怀疑:“什么东西一股腥味?太医有没有验过毒?侍卫在哪里?我不喝。”
我勾唇笑了:“臣妾听了皇上那么多次话,皇上可定要听臣妾这一次。”
宛贵人并几个妃子死死按住萧景琰。
万妃掐住萧景琰的脖子。
其余妃嫔一人一勺灌进萧景琰的嘴巴里。
眼见他瞪大了眼,哼哼哧哧,却说不出话,我命众妃放开了他。
“毒药里我还放了哑药,皇上别费心了。
玉嫔的张侍卫已经将养心殿围得铁桶一般,一只苍蝇都不会放进来。
宛贵人的常太医英年才俊,已经升至太医院院首,自然也验不出皇上是中毒身亡。
萱妃说的是对的,你的妃嫔们都背叛了你。
那年她替你挡了一箭,你们滚落山崖,失去生育能力的是你。
可笑,你一直认为她不能生。
不过,可惜了。大皇子是那之前出生的,确实是你的子嗣。
放心,臣妾已经打点好了,待你殡天之后,臣妾就扶持大皇子上位。
臣妾要求不多,只做一个区区垂帘听政的太后。”
他怨毒地瞪着我,嘴唇艰难煽动。
“皇上是在问为什么吗?臣妾告诉你好了。”
我笑吟吟坐在他床畔:“臣妾曾掏心掏肺对皇上,可是皇上剜出了臣妾的心,灭了我沈家全族。
臣妾怨怼,臣妾愤恨,每一个冰冷深夜,臣妾都躺在床上转辗反侧,细数皇上割在臣妾心头的疤。
最开始报复你,确实是私欲泄愤。
可是后来臣妾发现,你对我来说不重要。
后宫没有你,很重要。
没有你,后宫就不会有阴谋算计、互相残害。
没有你,就不会有新人笑,旧人哭。
没有你,姐妹同心,会过得更开心。
皇上,这不是臣妾一个人的胜利。
是我们赢了。”
萧景琰祈安是《众妃有喜》中我很喜欢的人物,作者星夜赶稿人将整篇文章人物形象塑造的都很成功,有血有肉,有个性又鲜活,实力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