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三月,夫君从外面带回个盲女,执意要纳她为妾。
但盲女入府那天,他却怎么也不肯过去。
我看着夫君头顶的系统提示,
【促成许景维与王婉如洞房,奖励星币一万,达成主线任务一1/3进度。】
送上门的生意,哪有拒绝的道理?
于是,我差人给他灌药,抬去了偏院。
1.
那天,外出公干的许景维回来了。
我连忙提着裙摆跑到了大门口,想把自己怀孕的消息告诉他。
但他下了马车之后,并没有看我,而是又把手伸入了车厢。
一个姑娘扶着他的手出了马车。
直到许景维揽着那姑娘的腰,走到我身边时,我才反应了过来。
亲密到这种程度,就是我想自欺欺人也不可能了。
我自小就是个温吞的性子,连大声说话都不会,跟许景维成婚七年,更是连脸都没红过一回。
但这次我真的忍不住了。
我将他搭在那姑娘腰间的手扯开,还来不及说话,那姑娘就直接跌坐到了地上。
我不明所以,愣了一下。
就听许景维道,
「够了,婉如不过一介孤女,你又何必为难她,是连教养也都不要了吗?」
我看着缩在他怀里垂泪的姑娘,心中火气更甚,
「我如何她了?大庭广众之下,你就这样揽着一个未婚女子,不觉得羞愧吗?」
许景维毫不犹豫抱起那姑娘,
「婉如是我的救命恩人,为我受了伤,现下双眼不能视物,我就是抱着她,又怎么了?」
「这才初初见了一面,你就这样对她,我还怎么相信你会待她好?」
我不敢置信地望向他,
「那你待如何?」
「你觉得我应该如何待她?」
许景维自上而下扫了我一眼,
「十日之后,我会纳婉如过门,晨昏定省这些规矩全都免了,我不想再看到你欺辱她。」
我握着袖帕覆上了小腹,没有说话。
许景维转身抱着人匆匆离开。
【宿主,你还好吗?】
【警报!警报!系统检查到,宿主情绪过于低落!这边给予提示,请误在npc身上浪费太多时间,禁止影响宿主自身情绪,请尽快完成自己的主线任务!】
2.
玉镯碎裂叮当的脆响,拉回了我的思绪。
许景维是邻居家的哥哥,我们俩家的关系很好,所以从一出生,就定下了娃娃亲。
后又青梅竹马,一块长大。
十四岁那年,许景维上京赶考,我也跟着去了。
我们刚到京城没多久的时间,家乡就传来被瘟疫侵蚀的消息。
朝庭封锁了整座城池,无一活口。
那一次,他心神大伤,没有参加会试。
我们依偎在一起,抱头痛哭,为自己,为亲人,为那些本不必死在瘟疫里的人。
我们立誓要为当初死去的人,寻个公道。
自那之后,他读书愈发刻苦,我也每日去坊上工作,换取银钱。
那时,他心疼我上工时间太长。
硬是要我按着正常的时间下工,不必为了银钱加工。
他说他会想办法。
后来,我半夜醒来的时候。
就见他挑着油灯,在昏暗的光线下,奋笔疾书。
我知道他是想要用抄录的书本换钱。
我在暗夜里落了泪,没有出声。
努力的人,就算上天不优待,也能为自己搏出一片落足之地。
能有饭食,能有衣穿,未来虽然遥远,但身边有人相伴的那些日子里,也都是甜蜜的。
三年之后,他高中状元。
我的绣品也因为制作精良,在京城有了自己的一个小作坊。
琼林宴上,圣上有意赐婚他与永安公主。
他想都不想就拒了,跪请圣上为我们二人赐婚。
圣上同意了,但他也因此在翰林坐了三年的冷板凳。
我曾问他,怎么敢拒圣上的婚,就不怕圣上震怒吗?
朝廷三年冷落,我也曾问他后不后悔。
他说,
「得成比目何辞死,花不尽,月无穷,两心同。」
……
【警报!警报!请宿主尽快完成自己的主线任务!】
【警报!警报!请宿主尽快完成自己的主线任务!】
【警报!警报!请宿主尽快完成自己的主线任务!】
我将碎裂的玉镯一瓣瓣捡起。
这是大婚那日,他送我的护身符。
说是从得道高僧那里求来的,可护我一世无忧。
3.
许景维的背影已经消失了,天空乌云密布,是要下雨的前奏,我深吸了一口气,
「系统,重新开启主线任务。」
【宿主,太好了,你终于想通了,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我跟着许景维从一个小山村,一直走到这盛京。
无论穷困亦或富贵,我都在他身侧,从未离开。
他主外朝堂厮杀,步步高升。
我主内商路鏖战,处处回护。
能走到这一步,真当我是什么善男信女吗?
许景维。
你既无情我便休。
翌日,我刚进前厅,便看见许景维抱着王婉如软声安抚。
我皱了眉头,却见王婉如的耳朵微动,冲着我方向,挑衅一笑。
有些人,真是傻的可爱,仅凭男人的怜爱,又能持续到几时呢?
人为刀俎,又有什么意趣?
要做就做那个持刀的人。
不过戏台子都搭好了,唱一唱也挺有意思的。
我转变了神色,握拳走近房间,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不懂吗?」
我把王婉如从他怀里拉出来,按在一边的椅子上。
许景维冷着一张脸看我,
「婉如不小心跌倒了,我只是扶她一下而已,你多心了。」
「多心?扶一下就扶到怀里,软言细语安慰了?你是当我瞎还是聋?」
许景维用力拍到桌子上,震的桌上的碟子一颤,王婉如更是立时就红了眼。
「就算我们刚才的举止有些不规矩又怎么样?十日之后,婉如就是我的人了,孟君竹,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是,我是没睡醒,才会把你当成个宝。
以后,不会了。
但是我的东西,就算是烂在泥坑了,旁人也休想染指一分,我看向许景维,
「既然王小姐对你有救命之恩,你为何不能给她寻个好人家嫁了,做妾是什么报恩的方法吗?」
许景维皱着眉头沉思,我继续道,
「况且,临江的水利工程马上就要开工了,圣上一定会派你前去巡查的,你真就这么放心把人放在我手里?」
许景维的眸子闪过几丝遗憾,还未开口,就听得王婉如开始哭求,
「许大哥,我这样的身份能给你做妾,婉如已经很满足了,不求其他,只求能和你在一起。」
「况且,我本就是后来加入的人,姐姐不喜欢我,想拿我撒气也是正常,这天下哪有做妾不受气的呢?」
「在哪里都一样,起码在这里许大哥还能多怜惜我一点,求您不要把我送给别人。」
许景维的眸子里闪过心疼,直接把人拉入了怀中。
我眼神一眯,还想再说些什么。
刺骨的电流在身上炸开,剧痛蔓延,我眼前一黑,强撑着才没有倒下去。
【宿主,禁声,请尽快完成自己的主线任务。】
【如果你再不继续自己的主线任务,怕是连孩子出生都看不到,就要没命了。】
4.
我脑子里一排黑线闪过。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这是系统的强制干预。
只要经它判断当前的状况,有利于主线任务的发展,就会强行让我闭嘴。
从俩年前被这个系统缠上,到现在,我已经经历了无数次。
系统一个人工智障,它脑子不好,我可以理解。
其实我也不想理解,但那是它的出场设置,改不了!!!
我只能坐在一旁等着这一轮的阵痛过去。
没有了我的打扰,一时间房间里的那俩人都有些其乐融融了。
我在心里轻嗤一声,这么好的氛围,不给他们搅乱都对不起我自己。
我将茶盏咣当一声砸在了饭桌上。
趁着系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冲着许景维道,
「七年前,琼华宴上,夫君当着圣上和满朝文武的面,说此生只娶我一人,只爱我一人,这才推掉了跟永安公主的婚事,夫君此时若要纳她为妾,欺君之罪,夫君打算如何同圣上交代?」
「还有永安公主,听说最近召的那位驸马,她并不满意,且上次的赏花宴上还向我问起了夫君的近况,或者说,夫君打算让永安公主替你向圣上去求个情?」
许景维环住王婉如的手,一点点松开。
「许大哥,我——」
许景维打断了她的话,把人扶到椅子上坐好。
「刚才的事情,是我一时失态了,婉如你别见怪。」
「你先暂且在这里住下,等许大哥这俩天给你相看个好人家,你嫁过去做正妻。你的救命之恩,许大哥都记着呢,不会让你受罪的,放心!」
说罢,许景维咬牙,冲着我笑了笑,
「多亏夫人提醒的及时,为夫这才没有走错路。」
我垂了眉,装作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实则,我已经痛到,无法在控制面部的表情。
这一波的阵痛比方才那一波还要长,我不敢抬头,胡乱扫视着地面。
眸光瞥见,许景维的手在桌下紧紧握着拳。
再抬头时,他正一脸温柔看着王婉如。
「系统,给我一副堕胎药。」
【不行,你干什么?这也是许景维的孩子,也能算一个人头。】
「不是你让我做任务的吗?一个人头和彻底完成主线任务,怎么选?」
【你……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即便再无伤的药,也免不了身下的一滩血迹。
幸好,还没出生。
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个孩子了。
自己眼瞎,还要连累旁人。
5.
许景维最擅长的事情,是谋定而后动。
所以在没有万全之策前,他是不会直接开口说要娶王婉如的。
但这些事,挡不了他一世。
果然,一个月后,他请了戏班子入府。
把王婉如舍命救他的事情传了出去。
朗有情,妾有意,一个自请为妾也要留下来,一个却死咬着当年跟妻子的承诺不肯动摇。
好一出相见恨晚的虐恋情深,如果我不是其中棒打鸳鸯的恶贼,那就更好了。
可惜,我就是那个恶贼。
甚至还在出府布施时,被人丢了菜叶子。
我看着不知从哪窜出来的许景维,看着他把我护在身后,看着他满身的菜叶子。
你觉得我应该感动吗?
可我分明看到了许景维护我离开时,众人对他怜惜更甚,对我厌恶更甚。
想娶王婉如过门?
好啊!
他在朝堂待久了,怕是不知道这内宅之中,想把一个人搓圆捏扁有多容易?
刚好,作坊的生意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转移。
有王婉如的事情顶在前面,正好可以挡住许景维的视线。
那就让我来添这最后一把火,
「恭喜夫君,得尝所愿。」
于是,我三请之后,他方才同意了纳王婉如为妾。
你看,这就是许景维,只有他觉得不值的事,就没有他做不到的事。
他十七岁就高中状元,是本朝建朝以来唯一一位三元榜首。
还记得当年瘟疫封城一事,牵连到的官员数不胜数。
但仅仅七年的时间,那些人贬的贬,死的死。
再无一人逃脱法理之外。
《重开系统后,夫君抱着我说害怕》是最近很火的一部小说,看的朋友都说挺好的,我也是来凑热闹,想不到就这样被吸引了。尤其喜欢故事主角许景维王婉如的个性,看后给人很爽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