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宿纠缠。
肌肤相亲破了我臂上的守宫砂,次日我便发现专属于「圣女」的祝祷灵力已经消失殆尽。
神庙是不能回了,药师却还可以再做,我搬进闹市的草棚继续开诊。
人潮来来往往,来瞧病的人少,大多数都揣了不明的心思想要看看中了情蛊被蛇妖当众带走的昔日「圣女」,现如今有多么的污浊不堪。
苍雩乐见其成。
他得意至极地坐回茶楼上的雅座,堂堂圣女都被他拘做了掌中之物,芜疆之内再没有人能克制他,只手遮天的蛇郎君每日怀抱各色美人饮酒调笑,恨不能将怀中的情热如火演成活色生香的春宫戏。
「缇荔喜欢吃醋,总是闹些恼人的事端,我索性把她打发进了地牢。」
见我没甚反应,他满脸不愉地捏起我的下巴。
「人人都知道你已经失身于我,再也不是什么冰清玉洁的圣女,还在这里装什么清冷高傲?」
侧头轻咬着我的耳朵,他伸出蛇信舔吻着耳垂,将手滑进我的衣衫。
行为轻佻,眼神却充满不屑。
「被封在寒冰里的三年,我一刻都没有中断修炼,解封的前几日,我其实已经渐渐恢复了对外界的感知,你说爱我,我可是听的真真切切……」
一伸手,将我如破布一般甩到草棚角落,苍雩讥讽大笑。
「可惜你不配!现在的你,不过是我的一条狗罢了!」
用力咬紧嘴唇,血渗了出来,口腔里满是苦涩的腥味。
妖兽大都心智蒙昧,只依照自己的好恶和欲望行事,对于爱憎善恶这些人族的感知,他们从根本上一窍不通,甚至不屑一哂。
芜疆圣女心如明镜,但南星栀死心不改,却还想再问上多余的一句。
「……苍雩,你这一生,可曾为什么人动过真心吗?」
「我不懂什么情爱,想要,去拿便是了!」
「……但十六年前,我曾给过一人两片蛇鳞,唯有她让我心存感激……世事沧桑,或许她已经死了吧……」
迷茫的表情在他的脸上稍纵即逝,随即又恢复成狰狞张狂的笑容,他恶狠狠地拽起我瘦弱的身躯,将我一路踉跄着拖至集市中央。
「嚓啦」一声,薄薄的纱衣从肩头裂到了腰间,昔日鲜艳如血的守宫砂那处只残留着一点淡色瘢痕。
何至于此啊,杀人不过头点地。
围观人群里传来的戏谑调笑和低声咒骂不绝于耳,如同一记记淬了毒的鞭子抽在我心上。
痛入骨髓,堪比凌迟。
「真不要脸,都成了荡妇还敢招摇过市……」
「要是我被那样羞辱,必定找个无人的地方一头撞死了……」
几个最低贱的闲汉被美色迷惑,大着胆子颤巍巍地靠近,扯着我的手臂想将我拖入暗巷。
还未及我散出手中暗扣的药粉,苍雩却又勃然大怒,将那些人全部一刀毙命,脱下衣衫将我兜头罩住,挟裹而去。
这部《劫于化蛟》思路清奇,总是有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十分精彩,令人十分感叹且末糖蓝巧妙的心思,且末糖蓝的文笔让人很是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