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梦都没有想到,我会被贺俞安推出去。
那个对我亲口承诺,说我为他出生入死那么多次,还永远回不去异世界,他会对我好一辈子的贺俞安。
如今他将谢泱泱护在怀中,毫不犹豫地拽着我的胳膊,大力将我推了出去。
他丝毫没有顾及我的打算,由于猝不及防,我直接摔倒在了众目睽睽之下。
手掌心全部都是擦伤,满目的血痕,还在不断地往外冒血珠。
谢泱泱在他怀中委委屈屈地哭着,他耐心地哄着。
我来不及开口说些什么,贺俞安比我还要着急。
“泱泱自小病弱,且慈悲为怀,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她不是灾星,更不是什么妖女!”
“萧南音,她,她才是非同寻常的妖女!”
“她中过砒霜都没有死,她甚至不畏火!她还有很多奇异的地方,你们如果不信,大可以一试!”
贺俞安好像生怕大家不信。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猛地吹一口气,火折子很快燃了起来。
他直接将火折子扔在了我的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被牵引,落在了我的身上。
按理说,寻常的绫罗绸缎是遇火即燃的。
但我身上的衣服完全没有被引燃的迹象,火折子的火苗就好像与它隔了一层什么东西一般,各不相干。
所有人都惊奇地出了声。
“你们快看!”
“好可怕啊,她竟然真的不畏火!”
“这根本就不是正常人吧……”
那是因为我穿过来前,在现世是某知名高校的化学系研究生。
我身上的衣服与寻常的绫罗绸缎是不一样。
但这是因为涂了我在条件艰苦的古代熬了一晚又一晚眼睛都快瞎了才好不容易提炼出来的某种防火的物质。
我没有系统,更没有金手指。
我只是萧北音,一个带着现世知识的普通人,从来没有什么奇异的能力。
这防火的物质也并不完善,时间再久一点,一样能烧穿我的衣服。
没有人发现火折子已经将我的袖口烫了个小洞。
如贺俞安所愿,他们的注意力已经全部被吸引走了。
所有人都在讨论,我是不是真的是个妖女。
没有人再注意那则本来应该落在谢泱泱头上的预言。
大齐注重星象之说,每逢十五必要广开宫门,在观星台迎通过查验的百姓们入内,一起聆听星象预言教诲。
钦天监观测出来的星象说,东宫星位上环绕着的一颗微弱星宿,恐有灾星之相。
经过各路钦天监轮番上阵,最终推算出对应这颗星位的人,姓谢。
“谢”这个字刚一出口,贺俞安就急了。
他用平生最快的反应速度把谢泱泱揽进怀中,然后将我推了出去。
推我出去的时候,他在我耳边快速说道:“北音,孤知道你不同于常人,本事通天,大齐的诏狱刑罚非同小可,泱泱从小身子骨就弱,进去受不了的,委屈你坚持几天,孤一定想办法——”
可是他忘了,忘了我跟他再三强调过的,我没有通天的本事,我只是个比他们知识丰富一点的普通人。
大齐的诏狱,谢泱泱受不了,难道我就能活着走出来吗?
我穿书过来的那年,贺俞安还不是太子。
他只是个独守冷宫的不受待见的皇子。
初见时,我从很非同寻常的空中摔了下来,浑身都是伤。
是他把我背了回去,替我处理了所有伤口,又冒着被皇帝打死的风险揽下解释萧家女为何会出现在皇宫的罪责。
人总是会对在陌生环境中第一个对自己那么好的人动心的。
那个时候我就下定决心,要用尽自己所能,帮这个在原书中不过是个炮灰的男孩走出困境。
我什么金手指都没有,这条路又哪里会那么顺利呢。
千难万险。
虽然最后贺俞安成功当上了太子,但这个过程用这样的词来形容一点儿都不为过。
上刀山下火海,也陪他走过来了。
什么样的海誓山盟都听说过了。
原来全都是不堪一击的
贺俞安说我不怕毒药,不过是因为那次我替他挡下的毒是我现世研究过的物质。
就算在古代,也勉强能找得到方法解毒。
只是过程太过于痛苦复杂,其中所受难以言喻的痛苦我全部省去,怕他担心,一点儿都没有告诉他。
如今倒是成了妖女之兆了。
我眼眶不受控制地开始泛红,我望向贺俞安,竟然可笑地想从他的眼中找到哪怕是一丁点儿与后悔相关的情绪。
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坦坦荡荡地与我对视,仿佛这些全部都是我应该做的。
甚至对于我表现出来的不可置信与抗拒表现出了责备的意味。
看啊,他不耐烦的眼神好像在说,萧北音,你明明能救泱泱一命,为什么不情不愿?
十年,我和贺俞安之间,已经十年了。
终究抵不过那个他从战场捡回来亲手养大的小姑娘。
他以为我救她一命轻轻松松。
我却很清楚。
这一趟,不过是以命抵命罢了。
《替他心上人去死后,他疯了》中的故事情节很真实,像是发生在我们身边的故事,比较吸引人,作者夭夭的文笔也很有意思,从不拖泥带水,简明的很,看的很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