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胡蝶认识的时候,我在A大教书,她在“大上海”当歌女。
我是一个穷酸的教书先生。
而她是“大上海”的当家花旦,十里洋场,出场费就是千块大洋,追求者更是无数。
可她偏偏就是喜欢我。
那个时候,上海滩最有名的李家公子李若同就是她的座上宾,上海最有名的纺织厂就是李家的产业。
听闻,李家夫人本来想让李若同去留洋的,谁知这李家公子不爱江山爱美人,愣是不愿意去,怕是错过了追求美人的机会。今夜一束红玫瑰,明夜一瓶香槟酒,夜夜“大上海”跑。
胡蝶直接放话了:“只卖艺,这身许给A大先生陈岩了。”
虽然这个时候流行洋文化,但是像胡蝶这样大胆公开自己把自己许人的女子还是凤毛麟角。
那时候,胡蝶明媚又张扬,这样的行径都上了外滩画报。
李若同因此记恨上我,稍稍提点校长学校赞助的事,学校宿舍便没了我的名额。
我当时年轻气盛最是要面子,不愿意用女人的钱。
胡蝶也从不提及。
她默默陪我窝在潮湿的弄堂里。
还记得那年大年三十,两个人连床像样的棉被也没有,她一双小脚丫子裹在我肚子里取暖。
她一摸我的手,也是冰凉,突然对我说:“你等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她不知从哪里,提了一炉碳来。
我问:“你哪来的炭?”
她眨了眨眼,淘气道:“秘密。”
我当时眼泪就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小蝶,我对不住你,没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她紧紧抱住我,坚定极了:“阿岩,我相信你,只要我们一直在一起,会有的,都会有的。”
也不知是她身上的温度还是那炉子炭带来的暖意,我只觉得身上和心里都好暖好暖。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发誓道:“我答应你,我永远永远不会离开你。”
我那么坚定,这是我一辈子说过最真诚的话,每一个字都刻进了我的骨髓里,流淌在我的血液里。
可是,我最终还是食言了。
大家都说《我死后,上海滩第一交际花后悔了》非常好看,本来抱着怀疑的态度想着试读一下,没想到直接掉进了夏嘉萦的故事中,不想出来了,这部小说很好看,不是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