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主子没有怪罪鱼鲸落的意思,尤怀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气,正准备退下,却又听见他开口。
“晚些时候,你送一份她爱吃的糕点给她。”
烛光跳跃,平日里冷硬线条棱角的脸上仿佛也被这温暖的烛火磨平,竟有几分柔和下来。
神情依旧寡淡,他手骨轻捻了捻那张纸,淡淡道:“先送点粥之类的过去,看着她不要让她贪食,免得最后胃难过。”
尤怀怔了怔,他鲜少看见沈眠付露出这副神情,也压根就没想过他会关心人。
他的印象里,主子向来都是冷心冷肺,没有人情味。
而现在,他十几年如一日的孤寂无味的生活,似乎随着鱼姑娘的到来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枯木逢春,待到田野间山花烂漫时,那将是史无前例的盛况。
只是,对鱼鲸落来讲,究竟是恩赐还是磨难?
庭院深深,蝉鸣聒噪,午后的热浪退幕,闷沉浸没。
我饿的胃直抽抽,满腔的怒火又烧的肺脏疼。
太欺负人了,不让人吃饭这是哪辈子的整人招数,俗不俗套!
都是成年人,行事风格简直幼稚的可笑!
越想越气,左右也睡不着觉,干脆披了外衫出去。
暖风袭来,带来奇花烂漫香,蝉鸣依旧空竹林。
鬼祟黑影夜窜墙头,我吓得屏住了呼吸。
那黑影身手并不利索,埋头苦心钻研爬墙之法,并没有看见我这个大活人。
我贴着墙摸索着靠在墙根的竹竿,高举起重落下,狠狠敲在那贼人的头上。
那贼人痛的哇哇大叫,身子摇摇欲坠,险些从高墙之上摔落。
我乘胜追击,丝毫没有收力,打的那贼人从墙上坠落。
那贼人的惨状让我心情舒畅了许多,可谁想到乐极生悲,那贼人直冲冲的向着我砸来。
竹叶簌簌而落,随着他的降落风风火火的压了下来。
那贼人身材高大,砸的我五脏六腑险些错位,后面的青石板地面余温犹在,重物狠压下是一片火辣辣的刺痛。
我一把推开他,痛的抱住肚子呲牙咧嘴。
贼人显然没有搞清楚状况,抬起头来懵智的望着我。
弯月晕浅,乳白色的光芒朦胧迷离,给世间万物镀上了一层薄纱。
比琉璃也不逊色的浅灰色瞳仁倒映着我的身影,焦点有些涣散,怔愣了一瞬,焦距重回,他面上丝毫不见愠怒,反而含着惊喜。
“小美人,咱俩真有缘分,小爷我又见到你了。”
身上那股痛感缓解了些,却还是不好受,我强迫自己展开笑颜:“四少爷晚上好啊,”
有门不走,爬你妹的墙!
我看见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眼底的光芒比那月色更盛,“有小美人陪伴,小爷我才好。”
我呵呵干笑了两声,没有附和。
他爬了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尘,还不忘好心拉我一把。
见他丝毫没有计较刚才的事,我心中松了一口气,岔开话题道:
“四少爷深夜来此处是为何?”
他歪了下脑袋,模样有些乖,“找小美人啊,这两日我是茶饭不思,都快得相思病了,实在捱不下去,想着来偷偷看看你,可谁想到,”他嘿嘿笑了两声,摸了摸鼻梁,有些羞赫,“出师不利,出师不利。”
他说了什么我根本没心思听,因为我饿的快要失去理智,肚子也不合时宜的咕咕叫了起来。
他狐疑的盯着我的肚子,张了张嘴,“你这是饿了吗?”
他那张白白嫩嫩的小脸像极了糯米团子,我真恨不得咬上一口,幸好理智犹存。
我咽了口唾液,诚实的点点头。
他大手一挥,十分有气场的揉了揉我的脑袋,“小爷,我带你去吃个够!”
红门大院里,厨房里食物香勾的人垂涎欲滴。我双眼放光,捧着烧鸡啃的不亦乐乎。
旁边的沈西暮单手托腮,懒洋洋的瞅着我,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好吃吗?”
我迭声应,抹了抹嘴角的油,“很好吃。”笑的眼睛眯成月牙,真诚道,“谢谢你,四少爷。”
雪中送炭,暗室逢灯。
我倒是并不太讨厌这个绿油油的四少爷了。
他抽出丝帕,捏起一角,拈了拈我嘴角,“不谢。但你若是实在过意不去的话,可以以身相许本少爷啊,”
漆黑的夜里独盏烛火,白色烟雾缭绕,他的脸在半明半暗之间立体感十足。
不可否认,沈家的人都长了一副好皮囊,只可惜,却是蛇蝎心肠。
我总不会忘了,是他亲口判的那两个丫鬟的死刑。
回过神来,我错开脸,避开他的触碰,觉得口中的酥鸡都索然无味。
我没有正面回答他,反而问了一句,“四少爷,你觉得人活一世,是为了什么?”
他被我跳跃的思维给弄的一愣,却还是认真的想了想,“财富?权利?”
我摇摇头,语气有些恻然,“是自由,像我们这样的丫鬟,命都不是在自己手里握着,说不定哪天惹了主子就死了,哪里还有机会享受财富和权力。”
本人看小说不多,《穿越娘子要出逃》是我看的非常带感的一部,书中人物鱼鲸落沈眠付超级精彩,真的很希望它拍成电视剧或者是电影,搬上荧屏后被更多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