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的交谈最终不欢而散。
可商胥对我却越来越好,几乎让我以为,我们回到了以前。
但他还是说出了那句话。
「解药,在哪?」
我喝茶的手一顿,将药瓶从怀中拿出。
「将药煮开,再以人血入药。」
他迫不及待拿起,甚至都没听完我的后一句话。
「每一年吃一次,否则复发。」
说完,以已满嘴苦涩。
他竟这般等不及。
我呕出一口鲜血,浮起来的茶叶上很快覆上了一层殷红,晕开在茶水里。
其实我的身子早已衰败,当初瘟疫的试药方子也让我受了损伤,加上那两年的殚精竭虑,每日都怕被抓走,或者怕看到的尸体是商胥,几乎日日忧心。
长期煎熬下,成为现在这样只是时间问题。
早知这样,还不如当初有具尸体是他的。
我放不下当初那个有明亮双眼的正气男子,他不会大声呵斥我,也不会不信我的话,不会为了别的女人对我如此。
其实我们之间,早已在时间中走失了。
现在找到的,不过就是一个很像他的人罢了。
想通这一点,我开始在府上住下。
反正留下的时间也不久了,给他们这对鸳鸯添点堵也是可以的。
阿茉嘴碎,三言两语间我知道了商胥拿到解药后去做了什么。
他不顾众人反对自己在手臂上划了一刀,亲自煎药看着,甚至亲手喂下。
我摆弄着药草:「柳依依昏迷着,药怎么能喂进去呢?」
阿茉不满意我对她偶像下药,对我态度也差了许多。
「自然是用嘴喂咯,小姐,您怎么能这么想不通,柳依依也算是您的嫂子,这哥哥总要成家的,您怎么能对哥哥的爱人下手呢?」
我手不停:「是啊,之前是想不通,如今想通了,可不就不会了嘛。」
阿茉这才欣慰笑了笑,倒是门口的商胥止了步伐,愣在那。
「来了?」
我笑着开口:「不用守着?」
商胥沉默走到我面前,熟练地帮我把药草放置一旁。
他张了张口:「你今日怎么涂胭脂了?」
我摸了摸脸,口脂黏在嘴上难受,但我还是笑:「姑娘嘛,总是爱美的。」
还是沉默。
原来我们之间,已经无话可说。
商胥还是一句话没说,自那以后他不断将胭脂水粉送到我院中,我看也不看便放进梳妆台屉子,连碰着都嫌脏。
过了半年,柳依依的身子逐渐好了起来,又跟随商胥上战场。
而我只能缩在后院,每每他离开,院子里的守卫便多了两倍,一次我将人迷晕,阿茉满脸泪水:「小姐,若是您走了,奴婢会被千刀万剐的,求您可怜可怜我。」
我叹口气,只能无奈留下。
后他们胜利归来,商胥甚至都没脱下战甲,满身血腥。
而我无波无澜,甚至连担心都不会了。
我手拨着药草,取笑说了一句:「怎么没死在战场上?」
商胥的脸瞬间僵硬,半晌才喃喃:「你在,我不敢死。」
「哦?」
我不再多言,商胥也不敢多说。
「今晚要开酒席,庆祝胜利,你若无事便来吧。」
说罢逃也似地离开,他自从柳依依受伤后,见我总是小心翼翼的。
看《廊下旧梦》绝对需要强大的想象力,九竹描述的主角人物商胥姜梧桐太容易让人爱上了。这大概是我最近看的最好看的一部小说了吧,有点意犹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