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陆遂去我爹的军营锻炼身体,我建议他从最底层士兵做起。
扎马步、绑沙袋、耍长枪、练木桩,每一件都不是易事。
起初我的本意想让他吃些苦头,可真把他扔进新兵营内,我竟有些舍不得。
「相公,别逞能,真不行就算了。」
陆遂噎了一下,随即嘴角翘起,「既是娘子的心意,为夫怎好拒绝?娘子勿须担心,你相公我……很行!」
落日余晖洒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灿灿金光耀眼无比。
随着我爹一声令下,几百新兵齐声高呼,气势震天。
在人群中,我一眼就看到文弱的陆遂,嘴唇紧抿,双眸坚毅。
「爹啊,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偷偷给陆遂放点水吧?」
我爹白了我一眼,摸着自己的山羊胡,无比傲娇。
「还用你说?这会儿知道心疼了?我早跟你说过,要对人家好点,你相公身子弱底子差,需得好好照顾。」
我一整个大无语,「你什么时候说过?明明是你和我公爹掐的要死要活,还让我好好教训陆遂,搅乱丞相府……爹,做人不能这么不厚道啊!」
追根究底,我爹一流的甩锅功夫是被我公爹锻炼的。
晚饭我们是在将军府吃的,我爹突发奇想对陆遂说:「贤婿啊,锦儿这孩子哪儿都好,就是不识字,你抽空教教她,京中贵女不识字,说出去不让人笑掉大牙?」
我:「?爹,出嫁前您也没说不识字丢人啊!」
这老头根本没看我一眼,陆遂双手抱拳,「岳父大人放心,让娘子识字,是作丈夫的责任。」
什么狗屁责任,你俩一唱一和就把这事儿拍板钉钉了,有没有问过我同不同意啊!
害,我再也不是我爹眼里的唯一了。
一回相府,我扯着陆遂的玉带往寝房跑,关门闭窗一气呵成,末了还不忘记吩咐婢女小厮,无论听到何种动静,一律不准靠近。
今天我不审问出个子丑寅某来,我跟陆遂姓!
「陆遂,你太黑了,竟然告我状!」
我把他按坐在八仙椅上,长腿一伸,脚踩着方桌。
陆遂气定神闲,脸上挂着淡淡笑意,「娘子何出此言?」
我不识字的事,除了将军府的人,就只剩陆遂一人。
别人谁敢在我爹面前嚼我的舌根,纯属找死。
「除了你在我爹面前嫌弃我不识字,还能有谁?」
陆遂皱眉表示疑惑,「娘子,为夫怎会是两面三刀的小人。我听说,前两日他遇到兵部尚书大人,聊了两句。」
说起张家,我与之渊源要从我爹那辈儿讲起。
兵部尚书张大人是我爹的发小,俩人一路互相较量着长大。
比完功绩比夫人,比完夫人比女儿。
好巧不巧,我和张大人的千金——张芸婵年岁一样大。
她是京城有名的才女,我当仁不让,同样是京城出了名的能武女。
这不,我嫁给陆遂这事儿给她打击不小,不但比她先嫁人,还嫁给她的心上人。
《嫁给我爹死对头的儿子》是我非常喜欢的一篇小说,主角陆遂锦儿性格鲜明,非常有自己的特点,谢谢夭夭爱写文写出这么有趣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