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程明朗,你别给我惹事,下次我可不会保你出来。”
程明朗脸上有擦伤,他呲牙咧嘴冲我吼。
“谁让你来了!”
跟个智障没话讲,我招手打车。
“程安心,你把钱留下,我没钱怎么回去!”
“你不是嫌我来钱脏吗?”
程明朗站在原地,可笑的自尊心让他不再开口。
我走到雨里,上车关门,拉上车窗,程明朗这个人终于隔绝干净。
屋漏偏逢雨,娄艺莲病情恶化得很严重。
医生说保守治疗的话,情况会越来越糟,而手术的话,可能下不来。
我站病床床头,看着这个苍老瘦弱的女人。从一开始不服输不想死到现在的无奈接受,她眼底的光熄灭了。
“要叫你儿子过来吗?你们商量?”
要赌一把还是出院等死。
她嘴上套着呼吸机,眼底湿润,看着我的目光竟然带着温情。
“安心,你是不是怪我?”
说完话她悲痛的叹息,好似为过往自责遗憾。
“小姑娘,这是你妈,你也不来医院看她也就算了,你怎么还专程来气她!”
说话的是隔壁躺床上的老人,他皱着眉头,满眼不赞同,活似我犯了滔天大错。
12
“妈?” 我笑出声。
“不是所有人都配得上这个字。”
我眼底渐冷,老人看了眼我,又看着床上的妇人。
他偏头叹气,“到底是你妈,她辛苦十月怀胎才生下你。”
是啊,是我妈,可我宁愿她没给过我这条命。
“安心,我错了…”
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我拿不准是她故意装可怜怕我甩手不管,还是她真的在后悔。
一向强势的妇人哭着悔过,我该高兴吗?我以前最渴望的东西。
没有,我心底依旧死沉沉,她的眼泪掀不起什么波折。
“我不开刀,我们回家。”
她浑身插满针管,这样的日子她过够了。出院手续办得很快,下午我就送她回家。
她靠着枕头半坐着,屋外的树发起了嫩芽。浅浅的,崭新的绿色。
“你搬回来吧,那工作也别干了,不干净。”
她声音干涩,眼底充满了对酒吧夜班的厌恶。我那酒鬼爹生前喜欢去这种地方,她一直恨那个地方。
“我死了后,就剩你和阿朗,你是姐姐,你得要多顾着他。”
似乎是接受了自己就要死亡的事实,她安静的交代后事。她唱独角戏说了好一阵,见我不为所动,她稳不住情绪、语气尖锐。
“安心,你有没有听我说!”
我脑袋眩晕得厉害,大约是通宵一夜的后遗症,她叽叽喳喳个没完,我脑子混乱得厉害。
得不到我的回应,她神色疯狂,顺手拿起身侧的水杯朝我砸过来。
她没什么力气,还没扔杯子就摔到在地,玻璃渣混着水洒落一地。
“你就是不想管我,不想管你弟弟!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白眼狼,我当初就该把你掐死。”
恶毒的话朝我丢来,久违的熟悉,这才是她真正的模样,我们何必装什么慈母孝子,多讽刺。
13
娄艺莲吼了两句就累倒,她躺在床上轻轻喘息。
收拾好地上的碎片,我打包好垃圾出门。楼梯缝隙长着青苔,还有孩童吃净后的零食袋,有的还褪了色。
“安心姐,你,回来了。”
她眼底明显的意外,我走得时候她初三,如今大一了吧。
“王媛,好久不见。”
我们来不及叙旧,王媛妈打量着看我,就好似什么脏东西,避之不及的拉着王媛离开。
两人越走越远,或许她以为她声音不大,也或许她根本不在意是否被我听见。
“媛媛,离那种女人远点,说不准还有脏病!”
她大概已经不记得,我那时还给王媛补过课,她只知道我是个会把好女孩带歪的坏人。
《玫瑰》的故事情节像是发生在我们身边的一样,充满了代入感,主角程安心周世勋像是我们身边人,我很喜欢,听鱼的文笔也很精彩,推荐给大家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