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妹妹的订婚仪式上我发现她男朋友的父亲竟然是多年前杀害母亲的凶手,此刻正佝偻着身子,脸上的褶子挤到了一起,一脸讨好的对着我笑。我的心里一张复仇的大网也慢慢撒开……
不知道有没有人跟我的情况是一样的,小的时候觉得妹妹是个累赘,放学回到家不管你去哪都要死皮赖脸的跟着。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可能一恍惚,你就突然发现原来那个拖着鼻涕的跟屁虫就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于是你开始担心她,怕她受到伤害。
我就是这样。
为了防止她被黑暗脏了眼,我愿意挡在她的面前。
就像十三年前。
那年想去上网但苦于没钱,在家里翻箱倒柜的时候发现了一张领养证,上面赫然是我和妹妹的照片,只不过上面的名字并不是现在的林孝才,当时气愤的我直接找到了父亲,然后从他的口中得到了一个我无法接受的结果。他们是从人贩子手里把我们买下来的。
记忆里,我反反复复的在做一个梦,梦里我年纪很小,有一次母亲带着我和妹妹上街,走到一家小卖部的时候妹妹非要坐门口的摇摇车,母亲拗不过她又急着买东西,就让我在门口看着妹妹,时间过了不知道多久,我看着妹妹在上面乐此不疲的喊着说要再坐,可母亲始终没有出来,我便拉着大着胆子走到小卖部的里屋,轻声呼唤了几声也迟迟没有得到回应,突然有一个男人出现在眼前,他背着身站着,穿着一件黑色的皮衣,头顶的中央光秃秃的,周围是一圈蜷曲的头发,听到有动静他便扭过身,看到是我和妹妹,咧开嘴冲我们笑着,梦几乎每一次做到这里我都会被吓醒。
那个男人满脸鲜血,眼角还有一道长长的疤,透过他掀起的帘子的缝隙我看到瘫倒在地上的母亲,她睁着眼睛,鲜血还汩汩的从喉咙里往外涌着,她似乎看见了站在院子里的我,嘴里嗫喏着说些什么。这么多年我一直努力的想要看清她说的什么话,但是每次只要那张可怖的脸出现,我就会满身大汗的从梦里醒来。
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个恐怖的梦,没想到竟是真的。
养父好像对我的询问并不感到意外,咂了一口烟,然后把脸垂了下去。
我靠在桌边勉强的把自己的身体撑住,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子里又出现了那张脸,清晰恐怖。
“这事你别告诉丽珍,她还小,也没让她吃过什么苦,我怕她一时间接受不了。”父亲掐灭了眼,滚烫的眼泪从眼眶滑落跌到地上。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父亲,也算是跟自己一个交代。
那并不只是一个噩梦,那个叫刀疤的男人我一定要找到!
时间一晃多年,我也从一个冲动鲁莽的少年跌跌撞撞的成为了一个企业家,虽然日子过得不算大富大贵,但是也足够照顾一家人,养父母身体健康,妹妹天真烂漫,生活按部就班的继续着,有时候想要么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也行,可每次当我半夜惊醒,看着镜子的自己总会想到那个血色的下午,狰狞的刀疤脸和倒在血泊里的母亲。
“哥,你今天有时间吗?”每次听到妹妹的声音,我焦虑狂躁的心才能稍稍的平静一会。
“珍珍只要开口,哥天大的事也不是事。你说吧。”我接通电话,嘴角忍不住的跟着上扬。
“嘿嘿,哥,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呗,这次我请你。先挂了啊,我下了班再联系你。”我还没开口回应,妹妹就先挂了电话,平时她可不这样,每次跟我打电话总要腻歪半天才肯挂了,今天这么不寻常肯定是有问题。
接到妹妹的电话之后我一下午都坐在办公室里,晚上也推了好几个应酬,临到八点我才接到妹妹的消息,她订的是那家我们常去的店,还神秘兮兮的告诉我要送我一个惊喜。我赶忙到了店里,老远就看见穿着碎花洋裙的妹妹一碰一跳的朝着我招手,我刚准备走过去才发现她送我的这份惊喜是什么。
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站在妹妹的旁边,带着一个金丝边的眼睛,朝着我礼貌的点点头,然后把手轻轻伸了过来,“您好,我叫王恺,是珍珍的男朋友。”我忘了我当时的表情,大脑一片空白,那顿饭只觉得食之无味。
自那天以后王恺的名字就总在我的耳边徘徊,说得多了我也觉得这小伙子蛮不错的,就商量着说约个时间跟他父母一起吃个饭,他刚开始有些抗拒,总推脱说有些不方便,但是在我的一再逼问下才吞吞吐吐的坦白说他的父亲刚出狱,罪名是故意伤人。
顿时我就有点不舒服,可也拗不过丽珍,非要说让我见一面就知道他的父母不是那么凶神恶煞的人,我无奈的只能心里应承下来。
见面的场地是王恺定的,是我们那最好的酒店,没想到王恺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家里还是有点东西的,在去的路上丽珍似乎也意识到了我情绪不对,一个劲的说着王恺家的好话,让我心里也忍不住感慨万千。
订的包厢在八楼的最深处,长相亲切的迎宾小姐姐身着旗袍笑盈盈的弯腰指引着,一直到一个挂着“吉祥如意”的牌子前停下。
我推开门,偌大的圆桌上坐着一个妇人,见到我们来连忙站起身子,笑的时候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哎呦,你是丽珍的哥哥吧,老提起你来着,没想到这一见确实一表人才啊。”那妇人看起来慈眉善目的,想必是王恺的妈妈。灰白的头发向上盘起,走到我跟前和我握了握手,虽然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痕迹,但可能是保养得当,一时间我也摸不准她的真实年龄,只能假装客气的点点头。
接着就是一阵寒暄,正说着话,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然后一个佝偻的身子探了进来,弓着腰为数不多的白头发像是被胶水固定住了一样贴合在头顶的边缘,光是推那扇实木结构的门好像就使出了全身的力量,隔着好远我都能听见他钝重的呼吸声,照着眼前这位老人的姿态我实在无法把王恺口中那个犯故意伤人的罪犯联系起来。
王恺的爸爸转过身,先是怯生生的看了一眼王恺的妈妈,然后从嘴角挤出笑容,整个脸上的褶子都聚到一起,看起来比哭还难看,他的眼角有一道刀疤,也许是时间太久已变成一块暗黑色的斑,像是一块经历了风吹雨打的石头嵌在了他的脸上。
作者慎独写的本文真的很好,《当我的仇人成了妹妹的公公》中的剧情充满波折,看得人是惊心动魄,很吸引人,给作者一个大大的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