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她竟然还有脸敢戴!
我霎那间阴郁起来,我和林絮同天出生,那日母后上寺庙为我祈祷平安福不料肚子阵阵作痛,而在场的一位夫人也正濒临待产,母亲心地善良,不顾其他仆人的劝阻与那妇人一同共用一间房子生下了我,而林絮凭着那一张和我极度相似的脸被兵荒马乱的宫中仆人抱了去,从此我和她的身份对调。
她在宫中享尽荣华富贵和我父皇和母亲的绝对偏爱,直到我的顾氏血脉被人发现送回宫那日,母亲抱着我心疼万分,后来宫中上上下下都在弥补我。
看着我一日得到的爱比一日多,甚至超越了她,林絮开始嫉妒,发狂,对我仇恨满腔,她认定自己才是这顾国唯一的掌上明珠,是正主,我才是那个冒牌货,那个夺取她幸福的人。
或许是出于养育多年的不舍,母后从未想过抛弃她,仍就向以往一样供着,甚至会宽慰我将她当作亲妹妹,我确实这么做了,只可惜她林絮只看得到的母后对我的偏爱。
直到某天她对我动了手,在众仆人面前打了我一巴掌,扬言要掐死我这个冒牌货,母后听到后气得浑身颤抖,那是母后自我回来后第一次对她发火。
直到现在我还在后悔,若当时我劝着点母亲,我忍那一时半会,不与林絮发生争端,是不是母后就不会被暴怒的林絮一剑捅死。
母后死前都不肯瞑目,昨晚还拉着我要多包容林絮的母后,今日就被她当亲生女儿疼爱的人亲手杀死,她当时该是何等的撕心裂肺。
善良的皇后的死亡给整个顾国带来了滔天的愤怒,全国上下都声讨着她林絮的罪行,我本以为她必死无疑,谁知某天,魏国先帝亲赴顾国说要接回顾国的二公主。
而当时顾魏两国关系紧张,眼看着就要打仗了,父皇因此头疼不已,顾魏两国实力不相上下,若是打仗也就代表着民不聊生,流离失所。身为一国之主,肩上的担子比任何人都重,走过的每一步都需三思而后行。
而恰逢魏国先帝的到来正好抛出了两国和解的橄榄枝,魏国道,只要不追究林絮的弑后大罪,并让她安全回到魏国,两国便得以长治久安。
父亲一向是以国为先的人,更是以民为主的人,尽管他对母后的死去愤怒不已,但他当下却无能为力,不打仗才是当下最好的选择,于是父皇忍痛不再追究。
但可笑的是,她林絮才不是什么尊贵的魏国嫡公主,只不过是魏国先帝下江南的一夜荒唐的产物。
而这个产物意外给他魏国先帝带来了利用的价值。
从记忆里回过神,我心中憋着一口怒气。
「林絮,把你头上的簪子拿下来,你也配戴顾国皇后的东西?」
一个掩耳盗铃的怪物,凭什么和我争。
林絮拽了拽魏琛的衣袖,状貌可怜极了。
「姐姐你在说什么啊?什么顾国皇后,我从未听过,阿琛我不知道,这明明是我房间里的东西啊。」
好一个搬弄是非,谁不知道她现在住的房间正是我先前所居。
我冷笑,看向魏琛,本以为他脑子应当是清醒的,拎得清是非。
谁想他眸色阴沉,「顾什铃,孤看你是关糊涂了不成,你一介孤女,先不说顾国皇后为何给你如此珍贵的宝物,你一个孤儿怎会与顾国皇后有所关系,别再往自己脸色贴金。」
他看似镇定极了,但我起码是和他相处了几年的人。
魏琛眼中的猜疑和慌张仍逃不过我的眼。
孤女,呵。
我可是这脚下土地曾经最尊贵的公主。
它本来的名字应当叫顾国。
我怎会和一个弑君反臣,杀父仇人的儿子坦白自己的身份呢。
15
母后的簪子我还是没要回来。
魏琛只当我妒忌发疯。
我看着两人亲昵离去的背影勾了勾唇。
宴会结束后,魏琛意外将我从冷宫又捞了出来。
我并不惊讶,这白月光要走了,总要我这个赝品来养养眼,睹物思人一番。
这天魏琛美名其曰为敌国太子敌严送行。
事实上为了谁,我和敌严心里比那明镜还亮。
看着魏琛和林絮那念念不舍的模样,我忍不住戏谑的看了眼敌严。
他视线定定的注视在我身上,似乎是察觉我的打趣,无奈的耸耸肩。
我冲他点点头。
他一愣。
我转头瞥了眼魏琛,他那望眼欲穿的模样真是令我发笑。
没关系,你们很快又会见面的。
16
我回到我原来的住所,依旧吃瓜喝茶练字样样不误。
唯独曾经深夜为他留的烛火,我再也不点。
落秋也知我曾经忍辱负重,做做样子罢了,也不多问,自觉的给我熄了烛。
我迷迷糊糊的入了梦。
梦里我看见了母亲,和正坐在椅子上的「我」。
母亲慈爱的顺着我的头发,「铃铃生辰快乐,母后给你扎个平安鬓。」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一幕花了眼。
突然,视线与镜子中的「我」四目相对,她唇口微动,眸里暗流涌动。
「顾什铃,我才是顾国公主。」
话落,那张脸狰狞丑恶,是走火入魔的林絮!
见她迅速抽出一把冒着森森寒气的刀柄。
我来不及思考惊慌失措的冲了过去,连滚带爬的挡在了母亲面前。
「不要,不要!住手!啊!」
看着那刀透过我穿透了母亲的胸腔,她惊恐的睁着双眼。
那还未来得及给平安鬓结尾的手无力垂下。
「铃….铃,你..你来了。」
一瞬间犹如寒气渗入,我定定的站在那,随后崩溃大哭。
「对不起对不起,母后对不起,铃铃来晚了,母后别走!」
「乖宝..好好…活,活着。」
母后闭上了眼,我怒极抽出那剑转身向后捅去。
林絮震惊的看着我,剑莫入了她的体内。
她一口血喷了出来,「顾什铃,你母后死了,哈哈哈哈哈!她的死都是因为你!因为你!谁让你不要脸抢走了属于我的爱!。」
我低头,泪珠断了线的掉,眼前突然被蒙了一层白雾。
白雾散尽,画面一转,眼前摆着一张龙榻,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我拉开帘子,父亲瘦得脱了像,口吐鲜血。
我怎么止都止不住。
这时,大门被人踹开。
父亲双目无神的眼赫然瞪大。
「逆臣!」
「呵,仁兄,明明我比你更果断,为何你称帝享民众爱戴,我却在历史里只之一笔。」
那人的手掐上父亲的脖颈,我慌忙去阻止,确实穿透了过去。
我根本触碰不到。
我只能看着父亲咽了气。
「父亲。」
门外传来一声,我循声望去,看到了魏琛。
画面又是一转,父母的死在我心里绕成抹不去的怨恨。
我无家可去,流落在外,正遇一片战后的战场。
四处荒凉。
我蹲在角落瑟瑟发抖。
「铃铃!」
我猛的抬头,是敌严。
「听闻顾国突变,我父亲着急的很,终于是找到你了。」
他虚惊的将我抱起,寒冷的几天我头一次感受到了温暖。
敌国与顾国两国因父亲和敌严父亲自小认识,感情颇好,两国往来亲密。
我和敌严也算是个跨国青梅竹马。
他将我带回的途中,我从他与副将的谈话得知了魏琛正赶来此地。
「敌严,将我放下吧。」
他看着我,知道我在想什么。
「不行,太危险了,魏琛这人多疑,铃铃你想报仇我会替你,无须你以身涉险。」
「敌严,答应我吧,不是有你在吗,我不怕。」
于是,敌严躲在了高处。
直到看到我安然无恙的被魏琛带走,他才放心离去。
再度醒来时,我已经出了一身的汗。
心里久久难以平静,一旁传来震怒的声音。
「顾什铃,你怎敢背叛孤!」
17
我侧头,看着站在一旁的魏琛。
他的眼里怒意滔天,我心里一紧。
难道计划暴露了?
「不知皇上何来此意?」
「孤见你噩梦缠绕,本想伸手宽慰,谁知你竟喊那敌国小儿。」
吊着的心落了地,原来只是梦语被他听了个正着。
一想到梦里父皇惨死的模样,我的内心就有一团火熊熊燃烧。
而罪魁祸首的儿子站于我面前反倒来斥责我。
呵,真是太搞笑了。
「皇上,这话就是你说的不对了,我是被那敌国太子敌严给吓的。」
我站起身,靠在他怀里,似驯服的委屈道:「皇上有所不知,那天坠井虽说是被敌国太子所救,但现在想到,若当天敌国太子乘机将我俘走,我该如何是好。」
敌国自我父皇去世后,与魏国关系一直僵持不下。
敌严捡到我的那回,便是敌魏两国大战之时。
魏琛闻言,果真大怒道:「他敢!」
见唬了他去,我松了口气。
「有皇上在,他自然不敢,不过皇上。」
我不知哪来的勇气,就这么捧上他的脸。
「若哪天我真受敌国威胁,你会救我吗?」
「你放心,我自会救你。」
我被他抱在怀里,心里发笑。
魏琛啊魏琛,你一介皇帝可别当个骗人的小狗。
哦不,是骗人的废物。
浮烟所编写的《本是凤凰何须攀援》我已经刷了三遍,毫不夸张的说我真的喜欢。喜欢里面主角魏琛铃铃的形象,闭眼就可以想象得出,大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