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被拿捏了。
“还没起。”
我喘了口气,“红枣豆浆和油条,麻烦帮我带。”
门口沉默了一会儿,又敲了敲门:“他在里面?”
精准被猜到,俞漳州也不恼,反而笑了一下,啃着我的耳垂:“你跟他说过我们的事?”
我头皮发麻,朝门外喊:“没有,他去找维修工修缮房子了。”
脚步声远离,俞漳州放开了我,拖我到浴室清洗身体。
“别忘了一会儿去找维修工。”
我扶住洗手池冲洗,这里到处都是灰尘,镜子都是碎的。
他没回答。
我皱眉,耐着心跟他重复了一遍。
他开口了:“你少跟他说几句话。”
我按下洗手池里飘着的半个脑袋,哑声咆哮:“我让你去找维修工!别穿帮了!”
“我一会儿就去维修水电,不用找维修工。”
他打开热水,冲着我的脖颈,“换洗衣服在外面,鞋子和被单的土都掸过了。”
下了床他还是这么听话,跟之前一样包揽家务,让甩掉他的我心中受到了一瞬间的谴责。
然后,那半个脑袋重新浮了上来,咧着一口黄牙对我笑。
“小姑娘,擅闯我的房子,我要吃了你!”
我也咧开嘴,以一个比他还灿烂的笑容面对他。
“您好,这里是广厦房产中介公司,我们公司的业务涵盖阴间,专门为像您这种鬼怪介绍房源,您的十分满意就是我的荣幸!”
我在心里对我精湛的业务能力竖了个大拇指。
脑袋愣住了。
看得出来,他想把我吓走。
但他已经开始惊恐的往洗手池里沉了。
“先生,您真的不了解一下吗?”
眼见潜在客户要飞,我一把抓住了他的下巴骨,强迫他面对我,“我们公司已经成功帮助像您这样的,找到合适的房子了。”
这位生前想必是个社恐。
此时,他仅剩的几颗牙因为害怕抖得不像话。
“您对房产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方便留一个电话号码吗?”
俞漳州拎着刻刀站在我身后,语气亲切,“我可以帮您把我们公司的电话刻在您的颅骨,啊您没有颅骨,不好意思,还可以刻在下颌骨上。”
我怔住了。
大哥,你真的是房屋中介,而不是什么黑手党吗?
7
脑袋沉进水池里跑了。
连夜扛着火车走的。
潜在客户就这么流失了,我的心在滴血。
“公司培训教了你怎么威胁客户了是吗?”
“刚刚不是谈工作的时候。”
俞漳州放下吹风机,动作温柔的帮我编头发,“小傻瓜,这里是乱葬岗,但凡有点家资的都不会葬在这地方。”
也是。
我怎么没想到?
这里的鬼魂连口棺材都没有,死后怎么会买得起房子。
可怎么把他们请走呢?
我烦的头疼,一低头就看见挑逗着我颈部的触手尖尖:“你说话归说话,能不能不要动手动脚?”
没等他回答,我站了起来,他手里握着的我的头发一松,编了许久的长发前功尽弃。
他呆在原地,大手轻颤,金丝眼镜后的受伤感泫然。
让我想起我拒绝他求婚的那时候。
这样一比,我真的像个渣女。
脆弱感转瞬即逝,他定定的看着我,眼中透露出一股狠戾的决绝。
“我会永远缠着你。”
“可我会跟一个正常人结婚,我们会平等自由的生活,而不是像你这样,强迫我!”
这话一阵见血,拔下了他的逆鳞。
七八根触手席卷而来,将我紧紧缠住,按在墙上。
“你敢!!!”
他气的眼眶发红,泪光流转。
“我怎么不敢?”
我说,“也没关系,看你这么喜欢我,等我结了婚,我让你当小三,当我养在外的情夫不就得了?”
他错愕的睁大眼睛,饱含愤怒的眼眸滴答滴答滚落出泪来。
哭的好娇,又狠又娇。
色的让人兽性大发,想睡了他。
我太混蛋了。
我现在居然还想睡了他。
但长痛不如短痛。
早早结束,对他对我来说都好。
“人和鬼怪相比,寿命和人不同,根本不会有好结果,你想想,我七老八十牙齿掉光,而你正青春,我们不合适。况且当时是你骗我...”
“就因为这个?我可以......”
他面上露出喜意,却被敲门声打断。
艳狐轻浮的声音传来:“中介小姐,出来吃饭咯!”
俞漳州深吸一口气,放开我,他脱下上衣,刚要换上公司下发的维修外套,门就被艳狐踹开了。
一些不可描述的抓咬痕暴露在他精壮的胸腹肩膀上。
场面很是尴尬。
俞漳州:得逞。
艳狐:皮笑肉不笑。
找地缝的我:有时候一个人出差挺无助的。
《我给鬼怪们当房产中介》大概是我看的最有印象的小说了,故事主角俞漳州性格非常清晰,而且每个人物的动向都很明确,看一眼就叫人无法自拔,深深的陷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