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月花只长在灵虚峰,花瓣如雪,散发着幽光。
每次去仙山采摘的时候,我都满心欢喜。
第二日,我像过去数十年那般,早早等在帝君殿门口,等着他出来。
直到殿外人影憧憧,许多探寻的目光看向我,他的侍从才来通禀我。
“仙子赎罪,属下忘了跟您说,殿下卯时就出去了。”
语气不卑不亢,虽躬着身,看起来却没多少敬畏。
我垂首不语,良久才问了一句。
“殿下同何人一起去的?”
“似是同灵萱姑娘一起,最近殿下去哪儿都带着姑娘呢。”
我冷冷回了一声,“同我说这话,灵萱许了你什么?”
对面的人赶忙跪下,“仙子赎罪,是殿下说灵萱姑娘悟性极高,同她在一处,收获都多了许多。”
悟性极高?
从前我未入仙宫之前,每日在妖界研习法术,族中长辈都说我是妖界奇才。
初遇君泽之时,他在仙山与人对弈,正处下风。
我暗中施展妖法,助他扭转局势。
自此,他就跟在我身后,日日唤我阿璃姑娘,非要我教他那妖法。
我们二人在仙山待了十来年,我看他风姿卓绝,他看我灵动娇俏。
坦诚之后,才知晓一个仙,一个妖。
彼时仙妖虽有往来,但终究仙妖殊途。
爹娘将我囚于妖界深处,一关就是三百年。
君泽用三百年破开妖界结界,破了爹娘困我的禁制,将我救了出来。
我搅了仙宴,毁了仙药园,还冰封了半座仙山,只为受舍身刑罚,从此洗去妖身。
仙帝无奈,只好领着我去见爹娘。
我以命相逼,他们方才同意我舍身。
妖仙舍身,九死一生,爹娘各自祭出一半妖元,鲜血洒了一地,才保住我的命。
自此,我便灵动不再。
随他吧,几朵灵月花而已,我自己也可以采。
灵虚峰,仙力渐弱的我,刚落地还有些站立不稳。
刚想采花,就听到旁边传来的嬉笑声。
“殿下,奴家新悟的仙法,您可愿看看?”
君泽一把将灵萱拉到怀中,抚着她的背在耳边低语,“穿着衣服会不会耽误施法?”
灵萱嗔怪一声,“殿下……灵儿不穿衣服的样子,您这些年不是见过无数次了吗?
他们这般究竟多久了?
灵萱六年前就到了仙宫,君泽将她带回的时候还打趣。
“一只小灵狐还学仙尊济世,非用仙力助人,真是自不量力!”
可如今,整个仙宫都知道,君泽身边有个仙宠灵狐,极为宠溺。
我原以为只是这一年时间,没想到他们已暗通款曲多年。
几年也好,不重要了。
我踉跄着脚步,向前飞去,不小心撞到石,闷哼一声。
君泽的声音陡然响起,“何人在此?速速出来!”
我随手施了个法,变了一只蝶在原地,自己隐匿于石后。
片刻之后,君泽过来了,灵萱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不断朝他脸上吹气。
“殿下,您紧张什么,不过一只小蝶,不然您以为是仙子吗?”
君泽面色一沉,“不许拿仙子调笑。”
灵萱撒娇,手在君泽腰间摩挲,“前几日,您在榻上,不是还曾说奴家聪慧,比仙子让您舒心吗?”
君泽原本阴沉的脸,一下变了颜色,抓住灵萱不安分的手。
含笑说着,“那便在这仙山试试,我们灵儿沾染这灵月花是什么滋味?”
说完,便随手设了一道屏障,两个人相拥在一起。
我强忍着体内翻涌的仙力,死死咬着唇。
直到唇被咬破,鲜血渗了出来,也并未感觉到丝毫疼痛。
曾许我生生世世只此一人的君泽,如今与别人在我们的定情之地缠绵。
还用我喜爱的花,做他们增添情致之物。
那屏障被震得摇摇晃晃,灵萱衣衫不整的身影若隐若现。
帝君的屏障本不该如此的,想来是为了增添些乐趣吧。
我大口喘着气,像是置身于灵雾中迷失的孤魂一般,四处探寻,也找不到能救我的一丝光亮。
看得出来依依在小说《只道当时是寻常》中倾注了很多的心血,作者笔下的每一个人物都有血有肉,以及发生在他们身上的每一段故事都很贴近现实。超级喜欢阿璃君泽,人物性格讨喜,还有反转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