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呼吸急促,胸闷万分,两眼一黑就跌倒在了原地。
“姑娘啊,你生来落了病根,但成婚后又没有好好养护,眼下又时常情绪激动,急火攻心,怕是再也无力回天了。”
“还是告知家人好好照顾些时日,勿要情绪激动,或许能缓长个些许日子。”
我无力谢过大夫,提起笔,软弱无力地给顾景信,而后交于双儿。
但双儿是独占一人回来的,信上先是责备我不懂事,昨日见我还是好好的。
而后便是安抚,说不要让我耍小性子了,他是为了他们的未来而努力。
顾景的字很好看,但此刻却被我的泪水染得模糊。
我泣不成声,一时间喘不上气。
落在地上的信封里却飘出了另外一封信。
那上面的字句熟悉万分,语气黏糊,痴缠,情人间互诉衷肠,情诗缠绵,他们做了个遍。
顾景还在信上写,他喜欢的终将是齐茵的肆意与张扬,那热烈的生命吸引着他的一切。
那我呢?
信封上的字眼变得狰狞了起来,阿爹的训斥,阿娘的心疼,家人时双儿的眼泪。
这些年,多可笑啊。
我把信封烧了个干净,玉佩包在荷包里砸了个粉碎。
寺庙主持的诵文已经下来了,待到明日便是我为自己选长生碑的时候。
可我才刚踏出房门,就见顾景和恢复女装的齐茵站在门外。
“阿盈你要去哪里?”
我眼神躲闪:“没什么,出去透透气。”
眼神偏转下落到了齐茵的腰间,那里也有一枚玉佩,比顾景当初送我的要好上很多。
兔子的眼睛还细心地镶嵌上了玛瑙。
我那枚,也不过是选取普普通通的边角料罢了。
齐茵察觉到了我的视线,眼角含笑:“姜小姐,这是顾大哥为我做的,好看吗,我的生肖也是兔子哎。”
“说来也巧,我和姜小姐的名也差不多,就连岁数也是一样的。”
顾景阻止不及,对上我的视线立马眼神飘忽。
“不是……,我……。”
顾景抓住我的手连忙解释道:“阿盈,我只是叫她过来陪陪你,你一个人在这里太孤单了……,我,你的玉佩呢?”
我冷冷道:“砸了。”
顾景神色一变,急促的语气问道:“砸了!?为什么!”
简直是可笑,这剩下的玉佩还有什么必要呢?
任凭顾景如何质问,我只是不语。
“你为什么要这么闹,我只是跟你和离了,又不是不爱你了。”
骗子。
泪水滚烫,但我的心已经凉透了。
他的血,他的泪,都是要还掉的。
顾景见我哭得泣不成声,立马手忙脚乱得擦拭我的泪水。
“顾大哥,姜小姐情绪太激动了,冷静几日再说吧,太着急了对身体也不好。”
“我现在看着就已经难受。”
齐茵捂着胸口气喘吁吁,而顾景则愣在了原地。
几个呼吸后,他沉默地放下手,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他只看见齐茵气喘吁吁,又何曾闻到我身上的药味。
“施主真的决定好了。”
“我意已决。”
后面一个月,我只待在寺庙里,跟尼姑同吃同住,连双儿也被我赶到原来的院子里。
而顾景大婚的前一天,就连清冷的寺庙也有人悄声议论,这场婚事多么盛大啊。
唯有双儿,在见到床上形同枯槁的我,泪眼婆娑。
“小姐……,呜呜小姐。”
“双儿,我怕是活不过今日了。”
“我死后,你把这破碎的玉佩和荷包,还有主持让我葬在寺庙后山的诵文,交给顾景吧,就当是我送他最后的礼物,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拦他了。”
敲锣打鼓,高头大马,新郎官本该充满新婚喜悦的心,此刻却有点不安。
但很快,就被百姓啧啧称赞的话语下,压下了心中的异样。
“不愧是公主的婚礼,光是这铺路的红毯都不知道得花多少钱。”
“那可不,你看新郎官身上的衣服,可是最好的绣娘从几个月之前就开始准备了。”
旁人的话语却将顾景的思绪拉回三年前,当初他与姜盈的婚礼别说这华贵的红毯,就连婚服也是用成衣紧赶慢赶改制的。
但那时,他与姜盈的婚礼,几乎是他自己一手策划的,耗尽了自己所有能拿出来的东西。
身上的疼痛也无法阻碍当时自己心中的欢悦,姜盈适合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那时候的他满脑子都是这些。
回过神,马已经行到了他们大婚的府邸。
许是为了完公主一个念想,这场婚礼无比盛大。
顾景家只剩下他一人,于是免去了很多礼节。
唱婚的太监代表着皇帝的态度,先拜祠堂,拜了祠堂,他们的婚礼就行到了末尾。
顾景望向林林立立的祖宗牌位,将要跨出的步伐如何也迈不下去。
这一层层的宗祠,似乎要把那些他压在心底的东西全都剜出来,血淋淋地放在他面前。
问道。
记得和离时姜盈的表情吗?
记得姜盈说去求她爹娘的坚定吗?
记得拿跪在侯府前一天一夜的——
妻吗?
她几乎做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哪怕是被自己父母背弃,所以,她为什么要那样毅然决然地和离呢?
脑海中闪过一些什么,他还没及时抓住,衣袖就被扫了一下。
是身边的公主,她正暗示自己为什么不进去。
那颗心又放进了胸膛里。
他终于迈进了祠堂。
弯腰拜礼的时候,他听见玉佩与饰品碰撞的清脆声响。
恍然间想起自己当初为姜盈雕刻玉佩的场景,他向来在读书上颇有天赋,但在这种事情上反倒是一筹莫展,把自己的手都划出了好几道口子。
小说《帮夫君青云再起后,他娶了公主》剧情发展真的很不错,而且文签故事刻画的人物顾景姜盈都很有魅力,我还真的希望作品能够拍成电视剧,到时候肯定会吸引更多的人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