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因斯坦研究所的平行二战史》 小说介绍
《爱因斯坦研究所的平行二战史》真的很出彩,作者宇诚的定格动画妙笔生花,剧情设计也比较精彩,发生在主角于芳珍娜身上的故事复杂曲折,《爱因斯坦研究所的平行二战史》第六章CSA内容是:“啊,这么说,你是来找我谈论武器持续性的问题咯?还真是特别啊,......
《爱因斯坦研究所的平行二战史》 第六章 CSA 在线试读
“啊,这么说,你是来找我谈论武器持续性的问题咯?还真是特别啊,像这样的提问方式——”研究员一张面具下仍略显笑意地发话道,但是还没说完,脸上就又挨了一枪托。
“别说这些没用的,你知道我来这儿是为了什么。”于芳看着这个不露真容的家伙在迎头的枪托下猛退了一步,面具下露出泊泊鲜血,又说。
“知道你的目的?”研究员此时将染血的防毒面具扶扶正,仍狂妄地笑,“我只知道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你刚刚毁掉了这个世界与另一边的连接通道,那很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修复,也可能修复不了。他们原本跟我说过你要来,那儿的每个人都知道你是个该死的间谍,你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破坏。”
“你说‘修复不了’,是什么意思?”于芳居高临下地盯着他问。
“也就是说我们与原来的那个世界的联系中断了,你这个笨蛋!让我来告诉你,你毁掉了时空转换器之后的这段时间里,会发生什么吧——我们会被困在这里,永远也回不去了!这就是你干的好事!”研究员一只试验手套紧裹的手忽地摆了过来,指着于芳的那张老脸怒道。
发过怒后,他又略微地迟疑了一下,盯着于芳那须发皆白、皱纹横生的面目看了好一会儿,仿佛是刚刚才注意到这个女人身上发生的变化。尽管看不见那张面具后是怎样的表情。
“嗯,我也许是疯了,你看上去比他们给我的情报里说的要老了好几十岁,你该不会是······”研究员满怀疑虑地顿了顿,有话没说出来。
“巧了,我还指望你会知道原因呢——”于芳说,“自打来到这个晦气的平行世界之后,我的身体年龄似乎提升了五六十岁,我正想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呢。你们进行时光旅行的时候,会出现这种情况吗?”
说罢,她还抬起自己满是褶皱的右手好一番端详。
“这是常有的事,如果遇上了时空乱流地带就会,但那是上一批研究者的事了,我们到现在还没有在试验中出过意外,至少在你出现之前是这样······”研究员放缓了语气道,面具后的声音里似乎也平添了几分不可思议。
“你是说,时空乱流地带?”于芳半信半疑地望着他,隐约想起自己似乎看过这方面的书籍。那是一种恐怖程度不亚于黑洞的东西,近似于两个时空之间的缠绕,没有人知道被卷入其中的人或物最终会变成什么样。
“这是一种时间的混乱和扭曲,一个偶然的机会,在原有的时空下又和另一个时空纠缠到了一块儿,这才是你被卷到这儿来的真正原因吧。把这看成是自作自受吧,你如果不破坏时空转换器,也不会有这一出。”研究员说。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一个本就有去无回的任务,”于芳说,“既然已经回不去了,那就不妨让我再了解一下你们的计划。问问你自己吧,你们是怎样改变历史的?你们都对这个世界做了什么?”
“哦呵呵,这么说吧,如果你能活着回去,你可以这样告诉你的上级——这个世界最终如何,跟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事实上,我们证明了平行宇宙的存在,证明了爱因斯坦当年的理论,一个在我们原来的世界里有着那样结果的事件,在这里就会有不一样的结果!就比如你眼下的这场战争!你难道没有看见吗,我们现在可是在战场的最前线呀。”研究员厉声说,面具下沉重的话音突然变得无比狂热起来。
“可惜你并没有把这用在正轨上,科学小子。”于芳用枪点着他说。
“呵!你以为所谓的正轨是什么?把这样的技术公诸于世人,任他们肆意使用吗?他们只会做比我们更出格的事!我们在保护这段历史,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吗?”研究员摊开双手大声道。
“是啊,先造出那个机器,然后利用它来逆转二次大战中最重要的转折点,”于芳说,“这就是你们保护这段历史的方式吧?”
“呵呵,我们在这儿用的方式远比你能想到的要多得多。恰恰相反,真正让我们下功夫的不是你口中的转折点,而是比这更久远的伟大时刻,现在发生在你眼前的一切不过是这个世界的必然,就像你原来的世界里战争最终会以萦心之国的失败告终一样理所当然,哈哈!”研究员开始说起出人意料的话。
“你们到底,对这个世界做了什么?”于芳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你会知道的,就用你所剩无几的时日好好地体验一下从未见过的世界格局吧。这才是平行世界的魅力。”研究员轻蔑地笑道。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衣领已经被于芳那双钢钳般的手给揪了起来。这个失去了耐心的女特工现在慢慢地用枪将他抵到了手术台边,和那个在台上淌血的胖子近在咫尺。
于芳的眼睛冷酷地扫视着手术台边摆放着的一大盘明晃晃的工具,一手从盘里取了把手术刀在掌心把玩着,在空气中转出一个森冷的刀花,刀面直贴在研究员的防毒面具下,抵近了缺口处的咽喉。面对她眼神中透出的苛厉,现在这名以面具示人的研究员似乎无动于衷。
就在她正准备进行下一步的拷问时,她无意间斜睨了一下那个胖子,好像是刚刚才注意到这个仿佛受尽了折磨的家伙。
一瞬间的留意,于芳下意识地从兜里拿出之前小女孩珍娜给她的那两张照片,比对了一下,隐隐发觉这似乎正是自己要找的人。只是,眼前的可怜虫从头到脚都被折腾得血糊糊的,活像个血人,几乎已经认不出原样了。只是看到了他的体态和身形,才使于芳略微想起珍娜所说的那个名叫列昂霍夫的胖老头儿。
“哦?你要让这个家伙也加入进来吗?”研究员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
“待着别动,别弄出声,再哼一声的话我不介意让你变得跟这个家伙一样。”于芳推了他一把说。
让研究员站到自己的枪口可见的地方后,于芳开始动手察看起这老头儿的伤势。
“喂——”她轻推着老头,低声唤道,“我说,你还好吗,伙计?有人让我来这儿找你······”
“嘘···别说话!我······”老头昏沉沉地说,近乎充血的瞳孔却涨得很大,“我伤到了内脏······那个家伙在我身上注射了病毒······赶紧······离我远点······”
“我是来救你的,城里有一个叫珍娜的女孩让我到这鬼地方来确认你的生死。你是照片上的这个人,对吧?”于芳又拿起列昂霍夫的照片放到对方眼前,追问。
“是我······呵呵······让那孩子别管我了······告诉她——”说到一处,却只见得老头紧盯着近旁的另一张照片气若游丝地说,“告诉珍娜······她的哥哥是个叛徒······他把身为他父亲的我出卖给了日耳曼尼亚军······他还在寻找其他的游击队员······”
“啊?你说这家伙?”愈发摸不着头脑的于芳又掇起另一张照片,眯缝起眼睛打量着那上面的身穿棕黄色军服的年轻人,“这小子看上去像个前军人之类的······”
“他以前曾是萦联红师的一员······但现在他为伪警吏服务······”老头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应道,“看在萦维埃的份儿上······别管我了······赶紧······带着那孩子离开这个鬼地方······”
说完这句话,他就咽气了。
就在此刻,于芳从眼角瞥见一旁的研究员慢慢地往门外挪动着,想趁机找个机会溜掉。
“别动!”她飞快地举起枪来,一声断喝。
刚巧“啪!”地一阵枪响,不知哪儿来的一发冷枪掠过于芳的近前,打在了手术台上。机敏的于芳一猫腰,便看见了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士兵在走廊里举着步枪瞄准了她。
她抄起M1卡宾枪迅速地还以颜色,一发点射打进站在远处的那个敌军,敌人倒在监舍边抽搐着。但研究员却趁机逃之夭夭了。
于芳提着枪赶出房间,研究员那披着白大褂的身影一下子便消失在了监舍通道的尽头。
没过一会儿,房外警铃声大作,阵阵萦联语和日耳曼语混杂在一起的报警喊叫此起彼伏。看来整个警局都知道这里混进了入侵者了。
于芳继续沿着通道往外跑,准备原路返回。这时她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那名敌人——通体灰色的军服、军帽,与他身旁死去的同僚几乎一样。甚至,在臂膀位置的衣服上还标着一个印有“CSA”字样的臂章。
“CSA······邦联······”于芳一边跑一边在脑子里快速地回想着之前从这些军人那儿听到的对话,靠着所有的这些线索,重新思忖着她所要面对的这个平行世界。前前后后的所见所闻像闪电似地在她脑海里划过。
想到一处,她直接大步来到了通道尽头的铁门前一脚飞踹,猛地闪身出屋,枪口在来时的长廊里左右环顾,刚好看到自己的右翼正远远地涌来一大波人影,有灰衣士兵,也有穿着黑色翻领服的地方伪警吏。有人在远处边跑边朝她开了枪。
于芳蹲下身来冲人堆连开了两枪,然后抓住敌群退散的一瞬转身往反方向猛跑,子弹像雨点似地在走廊里飞舞。按原路逃是不可能了,还有哪里是安全的呢?
她跑到一处门边,猫在门框后躲避横飞的枪林弹雨。避过敌人的一轮追射后,她立刻贴着这处掩体返身开火,突然的反戈一击放倒了离她最近的一个警吏。其他的人见状便在廊道里四散开来,有的匍匐射击,有的也依托着房门展开还击。
经验丰富的于芳看准时机,趁部分的敌人开始换弹、敌群火力稍弱的一刹那,低下身来几步飞奔窜出了掩体,直奔近前的一排对门而去,那里有一扇门窗。她直接顶着头扑向窗子,身体像道离弦的箭一样从大片破碎的窗玻璃中跃向屋外,高高地落到地上连打了好几个滚,伏在建筑外的废墟堆里。
“呃?搞什么——”头顶上传来一声萦联语的低沉话音,随即是无数渐近的步伐。
于芳猛一回头,便看见了一个站在窗后的年轻警官在上面探枪对准了自己,紧接着便是“嗒嗒嗒”一阵MP40的猛射声在头顶炸响。于芳赶紧在废墟上又是一阵连扑带爬,飞快地扑进了旁侧一道耸起的断墙边,躲过居高临下的攻击。
“这畜生!别让她跑了!”那名警官又在高处招呼着其他人。
在匆忙中,于芳紧贴着断墙往高处观察了几眼。眼尖的她不经意看见了那个警官从人堆里指手划脚的身影,那个身形在一身黑衣和警用船形帽的掩饰下虽与其他人相差无异,但一看就是个青年。
他使她想起之前在照片上看到的那个年轻人,但这已经不重要了,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剩下的事只是尽快逃命。这里的人最终如何,她是无暇顾及了。
看看时机差不多了,于芳在一阵MP40换弹的脆响传过时果断地跑出断墙,在飞奔中举枪猛打高处的窗口。那名警官在一片飞旋的玻璃屑中不见了。其他的伪警吏和士兵则在这一刻展开凶猛的集火,一通步枪和冲锋枪的左冲右突,打得废墟堆里尘埃漫天。
借着烟尘的掩护,于芳直往城外狂逃而去。渐渐地,她能看见了——那片郊区上燃烧的林木和火光映红的河流。那里就是她和女孩珍娜约定的地方!
但是,到了城外,她既没有看见女孩向她招呼的身影,也没有看见女孩所搭乘的那艘装满医药品的货船,而是看见了别的什么东西——一大团暗绿色的、棱角分明的庞大轮廓,正顺着河上的某座石桥缓缓前行着,发出装甲车辆才有的震声。是一辆坦克!
仔细一看,坦克的首上俨然是一大块滚轧钢板,包围着两个突出的、探着机枪的座舱,首下是一个鲜绿的大圆弧。竟然是一辆Arcosanti军的谢尔曼坦克!车的周围还有一大群步兵协同,正浩浩荡荡地向城区这边开来。
这是史上最奇怪的一幕,于芳敢肯定自己在梦中也不曾见过这样的景象。那些步兵就和于芳之前见到的一样,穿着神似Arcosanti军的作战服,但所有人的制服都是灰色的,人堆里甚至还夹杂着少许头戴M42型钢盔、身穿青灰色军服的身影,也就是早些时候出现在街区里的日耳曼尼亚军部队。
这支奇怪的队伍一下子涌进了街道,从基地那边过来的追兵们立刻聚拢过去,两军会合后在一起交谈着些什么。
悄悄地,于芳摸着一路上半人高的残垣断壁向河滨接近,到了河边,就匍匐下来,麻利地钻过泥泞的草地。
后方,会聚不久的两拨人马又分散开来,分别在街区和近郊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谢尔曼坦克的轰鸣从街上一直传到河边,车身上一道蓝底白心的十字军徽依稀可见。于芳深知,这绝对不是她印象中的战时Arcosanti军。
现在大批的灰衣士兵和日耳曼尼亚军步兵沿着河岸找了过来,但反应机敏的于芳直接一头扎进了河里,动作很轻,追兵们甚至没有听到一丝丝水声。
“继续找!不要放过一个草丛、一个废墟!我要那个走狗就栽在这里——”一个紧持MP40冲锋枪的人喊道。
于芳循声一望,还是那个带头追杀自己的青年警官。不过,这一回,她可看得很清楚了——她看清了那家伙的脸,此人和自己照片里的那个年轻人一模一样。这多少印证了之前那垂死的老头儿所说的情况,这里的确有一个叛徒。
正当于芳在脑子里思忖着该怎么摆脱这个叛徒时,她四下环顾的目光却是先捕捉到了那座石桥,那座谢尔曼坦克刚刚经过的石桥。在那桥拱下面,好像还藏着别的什么东西。
横下一条心,她深吸了一口气,悄悄地潜下水去,在水面以下直往石桥的方向游动着。大片追逐的敌影就从她上方掠过。
她冲进桥的底部,头顶不远处似乎停了一大片像是木质的东西,很像木船的底部。在直觉的驱使下,她向着那片浮于水面的物体游了过去,到了可以看清那玩意儿的位置。
“呼······”她把头钻出水面悄然地呼吸着,一艘熟悉的棚屋式木船就停在眼前的桥洞底下,紧贴岸边郁郁葱葱的草木间漂浮着。看来,她的疲于奔命到此结束了。
仿佛是早有准备,于芳的手刚扒上船舷,另一只灵巧的手便从船上向她伸了过来。
“我早就说过你像个战士,你能战斗,不是吗?”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孩在上面说道。
“那我肯定是唯一一个跑错战场到这种程度的士兵。拉我上去——”于芳缓了口气,说。
珍娜的那双俏眼睛正自上而下充满期盼地望着她。
于芳一爬上船,便吃力地跪卧在甲板大口喘息着。她梦吃般地看了一眼正在船上收拾着各种货物的珍娜,这个看起来年仅十来岁的孩子显得活力非凡。
“这儿,你受伤了,暂时别轻举妄动了,”她拿来一个军用卫生箱放在于芳面前,不紧不慢道,“别担心,他们猜不到的,这个位置从岸上根本发现不了。我们等他们散去的时候再动身。”
说罢,她便熟练地给于芳包扎起来。不知为什么,她并没有急于知道这个外来女人一路上都发生了什么。这使于芳愈发地确信,这不是个一般的孩子。她的身上有某种东西使自己惊异,就像这个平行世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