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重患者命运》 小说介绍
《尊重患者命运》立意明确,主角林万忠林燕等人情感复杂,作者梦里星河文笔洒脱有个性,读起来比较有意思,下面是《尊重患者命运》第2章终章的主要内容:「我们知道他在诬陷你。」副院长坐在上首位置,不停揉着额头:「但鉴于眼前的情况,只能让你先停职,等......
《尊重患者命运》 第2章终章 在线试读
「我们知道他在诬陷你。」副院长坐在上首位置,不停揉着额头:「但鉴于眼前的情况,只能让你先停职,等到医院将这件事处理好,再恢复你的工作!」
就这样,我被停职了!
只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后的一段时间,我的生活不但没有因为停职而变得糟糕,反倒是轻松和愉快了起来。
我不用再承担巨大的医疗压力,有更多的时间陪伴家人。
一时间,无论是女儿还是妻子,脸上的笑容都变多了。
我对那林万忠无理取闹的行为,甚至开始有点感激。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我对他就有了好感。
因为这段时间,他也没有消停。
他不停地找其他医生,想给林燕进行保守治疗,让其他医生按照他的方案开药。
其他医生当然也不敢答应。
一下子,他几乎和医院杠上了,三番两次地来医院闹。
并且,他还将气撒在了医护人员身上,几乎将脑科的医护人员投诉了个遍。
不过,好几天后,他没再来了。
我再看到他时,发现他竟开起了直播。
直播间里,他得意洋洋地说道:「大医院的那些败类医生,为了骗钱,非让我女儿进行手术,但我只花了三百块,从马大师那里买了几盒药,我女儿就好了!
「那些医生,真是钻钱眼里去了!」
林燕也在,她的气色确实好了些,穿着一身擦边的衣服,笑吟吟地说道:「马大师说,我再服用2个疗程药,就可以正常生活了,到时候跳舞给大家看!」
下面的评论,一部分是祝福,一部分则有些怀疑那马大师的水平,剩下的,全是期待林燕跳舞。
「马大师?」我有些愕然。
这父女俩,不会为了省钱,去找了江湖郎中看病吧?
以林燕的病情来看,那不是找死吗?
而事实,正如我所想。
几天后,林万忠一家来了医院,林万忠满脸惊慌,不停喊道:
「医生,快救我女儿,救救我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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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前台填一份表。
林万忠将林燕背在背上,妇人焦急地跟在他们身后,而林燕的脸庞,已是煞白如纸。
「病情发作了!」
我心里咯噔一声。
我早告诉过林万忠,林燕的病要尽快手术,可他始终坚持自己的「网络疗法」,还找江湖郎中随便吃药。
此时,林燕病情发作!
「魏医生,快救我女儿,快救我女儿啊!」林万忠一看到我,几步跑过来,大声吼道:「你快给她做手术!」
他终于不再坚持自己的保守治疗方案了。
「对不起。」我叹了口气:「我已经被停职了。」
按照规定,医生在停职期间,不能进行任何医疗行为。
否则,我大概率被开除!
我敢赌吗?
我也有一家人要养活。
并且,我之所被停职,正是拜林万忠所赐!
「你他妈还是不是医生,竟然见死不救!」霎时间,林万忠怒了,一脚踹在我腿上,力度极大。
「而且……」我疼得倒吸一口气,但还是看着林燕说道:「她现在的情况,即使是做手术,我也没把握了。」
林燕的病已经被耽搁,还吃了那神秘的「药」,在这种情况下,我确实失去了做手术的信心!
我是医生,不是神!
「庸医!你这个庸医!」
林万忠急得脸庞涨红,双手托着林燕,却还用脚来踹我:「你必须给我女儿动手术,必须成功,不然我就告死你!」
「再见!」我直接离开。
他都不是投诉我了,而是要告死我!
我还能说什么?
「救命啊,快来救我女儿!」
眼见我竟然离开,林万忠火冒三丈,可也不敢再耽搁了,匆忙冲向其他医生的办公室,逼他们来做手术。
没有一个医生敢答应他。
如果他是第一次来医院,恐怕大部分医生,虽然没有太大把握治好林燕,可至少会拼尽全力来努力。
但这段时间以来,林万忠将所有医生都投诉了。
谁能保证,如果手术失败,林万忠不会找医生拼命?
「让我来试试吧。」
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
我转头看去,顿时有些诧异:「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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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人,是我刚参加工作时,带我的医生,国内脑科医学领域的顶级大牛——沈清棠教授。
他因年事渐高,基本不上手术台了,将精力更多地放在了临床医学研究上,取得一系列重要成果。
前段时间,他去沿海的高校讲课,这两天刚回来。
没想到,他竟要给林燕做手术!
「老师,这位患者的情况,有些特殊。」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过去对老师说道。
想将林万忠的奇葩行为告诉老师。
「我都听说了。」老师却是朝我点了点头,又看向林燕:「但作为一名医生,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病人死在我面前,我却什么都不做。」
说到这里,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你拒绝手术,是正确的。因为你还年轻,以后有很多手术等着你,绝不能将职业生涯断送在这里。
「而我嘛,反正已经老了,职业生涯快结束了,就没有这些顾虑了。」他微笑着说道。
「沈教授,您才是真正的医生啊!
「只要您治好林燕,我们全家都感谢您!」
一看老师要出手,林万忠顿时满脸喜色。
老师却没理会他们,匆匆去了手术室。
林燕的情况,已经危在旦夕,不能耽搁一点时间!
「林燕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我心情复杂。
老师的举动,让我对自己拒绝手术,产生了一丝动摇。
可我没想到,老师的手术,失败了!
「患者是HIV,阳性!」
没一会儿后,我就看到几个护士,疯狂地从手术室方向冲出来,大声喊道:
「快去拿阻断药!
「林燕的血,溅到了沈教授眼睛里!」
「什么!」霎时间,我只觉得脑袋轰隆作响,浑身血液都在发冷。
林燕,竟然是HIV!
这一点,林万忠夫妇不可能不知道,但从始至终,他们都没有对我们提过。
林燕病情发作,情况十万火急!
老师根本来不及等相关的检测结果出来,直接给林燕进行手术,要将她从鬼门关拉回来。
也让自己就这么毫无防护地暴露在了HIV病毒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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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不及多想,跟着护士就朝药房冲,又拿起阻断药朝手术室跑去。
老师已经被其他医生从手术室拉出来,正用清水,不停给他洗着眼睛。
「没想到,没想到啊!」老师的脸色,都有点发白了,怔怔出神地叹息道。
我只觉得怒火焚身!
老师在手术台上站了一辈子,再过一个月,就要退休了,终于可以享点清福。
但要是被感染,一切都完了!
而且,他还是脑科医学的顶级专家,他若是出了意外,对整个学术界都是巨大的损失。
「混蛋!」
我朝林万忠夫妇冲去,拉起林万忠的衣领怒吼:「你为什么不说,你为什么不说!」
「我女儿怎么样了?」
「我女儿呢!」
林万忠夫妇,只是焦急地看着手术室喊道,还疯狂地看向我们:「你们快去救她,快去救她啊!」
「你女儿就是死在手术台上,也是你们害的!」我气得头皮发麻,狠狠摇晃着林万忠:「你为什么隐瞒你女儿是HIV?」
「你给我滚开,快去救我女儿!」林万忠狠狠将我推开,怒声吼道:「我要是说了,做手术得多少钱!
「而且,你们还敢治我女儿吗!
「我女儿才18岁,要是被人知道是HIV,以后还怎么嫁人,我一家人在亲戚面前,还能抬起头来吗!」
「你!」一时间,我杀了林万忠的心都有了。
他果然,知道林燕是HIV!
却刻意隐瞒了!
原因……
竟是怕花更多的钱!
怕我们不敢治!
还有,怕林燕以后嫁不出去!
怕他们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
我终于明白,为何他从一开始,就那么排斥给林燕做手术,因为做手术前会先验血,那会暴露林燕的病情。
「畜生!
「混蛋!
「白痴!」
这一刻,我再也按捺不住,狠狠一拳砸在了林万忠的脸上,打得他嘴角都溢出了血。
9
林燕的手术,自然是中止了。
但她没有死。
因为老师在得知她是HIV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手术台,而是给她进行了初步治疗,随后由其他医生接手。
但所有人都知道,她离死只是一步之遥。
她的病早就被耽搁,加上胡乱吃药,还有HIV的原因,就是神仙来了,也很难治好。
不过现在,没人关心她!
所有人都悬着一颗心,担心老师被感染,我更是每天都陪在他的病床前。
老师的独子在十年前因病去世,他的老伴前几年也走了。
因此,他是真正将医院当家的人,将医护当子女,将患者当家人。
可现在,他却因患者陷入巨大危险中。
即便如此,林万忠一家人也没有消停,反倒是愈发疯狂。
「起来给我女儿做手术!」
他赤红着眼睛,冲到老师的病床前,厉声吼道:「你的手术还没有做完!」
「你是不是疯了!」我气得脑袋都发晕,攥着他的衣领,狠狠将他拉出了病房。
「废物!你这个老废物,要害死我女儿!」林万忠却还朝着老师疯狂咆哮。
见我一直阻拦,林万忠赤红的眼睛,猛地看向了我,怒声喝道:「你打了我,我要告死你!
「我现在就报警!」
说着,拿出手机。
「我他妈随便你!」
要换以前,我会心慌。
毕竟在得知林燕是HIV患者时,我怒火攻心,确实狠狠给了林万忠一拳。
如果他报警,我的职业生涯,可能就此葬送!
但现在……
我他妈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医生,大不了不做了!
「砰!」
看到林万忠还要去拉老师,我又是一拳砸了过去:「滚!」
「魏主任,冷静啊!」小沈医生带着几个保安匆匆赶过来,拼命将我拉开,带着我离开。
我很快受到处罚。
因为在停职期间,殴打患者家属,我直接被勒令回家,短时间内,不允许我再去医院。
但我对此,没有一丝后悔,只恨没有多给林万忠几拳!
只是我没想到,后续,警察并未来我家找我,一连两个星期,我的生活都比较安静。
我内心有些诧异。
按照那林万忠的性格,他竟然会放过我?
而更让我想不到的是,十多天后,我竟接到小沈医生的电话:
「魏主任,沈教授,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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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接到电话时,我刚送女儿去幼儿园,正在菜市场买菜,四周是熙攘的人群,可这一刻,我却感觉自己,置身真空。
「沈教授,去世了!」
小沈医生的声音,充满哭腔:「他给林燕做了手术,手术成功了,但沈教授倒在了手术台上,没……没救回来!」
「你再说一遍!」我感觉一片眩晕。
在小沈医生断断续续的叙述中,我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我离开医院后,林万忠坚持要报警抓我。
老师与他做了交易。
——等过了感染监护期,只要没感染HIV,老师就给林燕做手术,条件是,林万忠不再计较我打了他。
林万忠同意了。
昨晚,老师做了检测,发现没感染HIV,林万忠当即逼迫他立刻给林燕做手术。
今早,老师就安排了林燕的手术。
这一次,他做了非常严格的防护措施!
林燕的手术,也初步成功了。
短时间内,她的症状可以得到极大改善。
然而谁也没想到的是,林燕刚被推出手术室,老师就倒下了,再没醒过来。
事后调查,老师其实已感染HIV,只是隐瞒了大家,拖着病体去做手术,而这台手术,让他的生命力急速衰败……
「不!」一瞬间,我直接跪在地上。
愧疚、愤怒、悲痛……
一种种浓烈的情绪,如同海啸般将我吞没。
老师,被我害死了!
他是为了保护我的职业生涯,才与林万忠达成的交易,给林燕做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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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我去参加了老师的葬礼。
我们为他选了一个医院附近的墓地。
从他的墓地看过去,正好能看到医院的楼顶。
——这是他奋斗了大半辈子的地方。
等到人群散去后,我没有离开,一个人陪着老师。
我想起十四年前,我第一次到医院报到,那时还满头黑发的老师对我说:「作为一个医生,要为每一位患者负责,倾尽毕生所学,拯救患者生命!」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牢记着这句话。
然而现在,我对这句话产生了巨大的动摇。
真的是每一位患者,都值得医生倾尽全力去救治吗?
许久后,我才从老师的墓地离开。
几天后,我复岗,抱着复杂的心情去了医院。
只是刚到医院,就看到了让我怒不可遏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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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的诊室,被砸得稀巴烂,林万忠抄着一把铁铲,面色狰狞地喊道:「老东西,你害得我女儿半死不活,竟然敢就这么死了!
「我女儿怎么办?
「你这个庸医!
「你倒死得挺利索!」
「林先生,请你冷静!」副院长铁青着脸站在诊室外,看向林万忠吼道。
我很快明白,发生了什么。
林燕的病情,还没完全康复。
但因为老师已经去世,没有哪个医生敢给她当主治医生,一下子,林万忠怒了。
「冷静?我他妈怎么冷静!」听到副院长的话,林万忠一铁铲砸在老师的听诊器上,怒声咆哮:
「我女儿就要死了!
「被这老东西害死了!
「你还要我冷静?
「你把他从坟地里刨出来给我女儿看病,我就冷静了!」
「你……你……你……」副院长被气得身体哆嗦,用手指着林万忠,说不出话来。
门外的其他医护人员,全都攥紧拳头,在死死地压抑着内心的愤怒。
「赔钱!」林万忠似乎是砸累了,一把攥住副院长的衣领,怒喝道:「我女儿,是被这老东西害死的,你们医院得替他赔偿!
「1000万,少一分都不行!」
「哗!」
一时间,无论是医护人员,还是其他的医院患者,都是一片哗然。
林燕还没死,林万忠竟然就将主意,打在了医院身上。
张口就是一千万的赔偿!
他不听遗嘱,耽搁了林燕的病,隐瞒病情,害死了老师。
现在,老师已经去世,他也不让老师得安宁。
将林燕的病,栽赃到了老师身上?
「你们不赔钱,我待会儿就去将老东西的墓掘了,让他跪在地上,给我女儿赔罪!」
林万忠死死攥着副院长,一副把他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狠样子。
「我他妈掘你祖宗!」
我一声怒吼,冲到诊室门口。
狠狠一脚踹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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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这一脚,我没有留力,林万忠直接被我踹飞。
当他捂着肚子,一脸痛苦地向我看来时,瞳孔一缩,满脸不可置信:「你……你……你敢……」
他似乎无论如何想不到,我一个医生,竟敢打患者家属!
「砰!」
但我的下一脚,已经又踹了出去。
这一次,他被踹得好半天没站起身!
「医生打人……」眼看我眼睛发红地向他冲过去,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恐惧,随即大声喊道。
「我他妈打的就是你!」
我根本不再顾忌。
这畜生,想让老师死了都不得安宁!
我现在,只想手撕了他!
「砰!」
我接连好几脚踹在他身上,接着,又攥起他的衣袖,疯狂地朝他脸上砸去。
很快,就将他打得鼻青脸肿!
「小魏!」副院长站在门口,朝我喊了一声,似乎想阻止我,可最终他没说任何话。
「嗡嗡。」
其他医护,忽然默契地站在一起,将门口挡住。
没有人再出手,却也没有人阻止我!
「小魏,够了!」直到看到我抄起林万忠的那个铁铲,副院长才没忍住,急忙喊道。
其他医生,也是冲了进来,将我拉开!
我被拉开时,还狠狠地踢了林万忠几脚!
「啊啊啊!」
地上,林万忠早被我打得头破血流,疼得不停哀嚎,但看到我那杀人的目光,还吓得颤抖。
不过没一会儿,他缓过劲来,便是疯狂喊道:「报警,我要报警!」
只是还不容他报警,警察就已经来了。
——在林万忠闹事时,医院就报了警。
「怎么回事?」
警察看向我的面色,很难看。
医生疯狂殴打患者家属,他们都是第一次遇到。
「警察同志,这些黑心医生,害死我女儿,还殴打我,想要隐瞒真相,简直是无法无天,你们要替我做主啊!」
林万忠激动喊道,一副委屈到极致的模样。
「你女儿死了吗?」
这个瞬间,我没有半分恐惧,看向林万忠就怒吼。
「这……」林万忠的脸庞,顿时一僵。
他已在借林燕的死,向医院讹钱了,此时方才反应过来,林燕,终究还没死!
「我老师……我的老师却因为你们一家人的自私与无耻,死在了手术台上!
「他马上就要退休了!
「你们这些畜生!」
我继续怒吼,直接将林万忠一家来医院看诊的全部经过,说了出来。
之前,无论林万忠如何在网上诬陷指责我,我都没有正面回应过。
因为,我是一位医生。
保护患者隐私,是我的职业道德!
与病人对峙、导致事态扩大,也会影响我的职业生涯。
但我现在,不在乎这些了!
全他妈的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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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怒吼声,响彻在医院大厅中。
从林万忠一家人咒骂医护、录像、投诉,到他们拒绝手术方案,坚持网络疗法;
从林万忠颠倒黑白地网暴我,到林燕随便买「药」吃;
从林万忠在林燕发病后强迫医生治疗,到他们隐瞒病情,导致老师感染;
他们以我的职业生涯威胁老师做手术,使得老师倒在手术台上……
还有刚才,林燕还没死,林万忠就开始要价了!
我将这些事,一一说出,无比详细!
「我老师一辈子都在治病救人,是脑科医学领域的顶级专家,却因为他们的自私,死在了手术台上!
「这人还要去掘他的墓,让他不得安宁!
「这种情况下,这个畜生该不该打?」
最后,我悲愤地问道。
「这……」几个警察的脸色变了,他们看向林万忠的眼神,已经充满愕然和厌恶。
「诬蔑,你在诬蔑我!」林万忠急了,疯狂怒吼:「事情不是这样的,我女儿本来好好的,就是被这群黑心医生害的……」
「你他妈闭嘴吧!」
围观的人群中,忽然有患者站了出来,看向林万忠喊道:「老子看病一个月了,你们做了些什么事,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你女儿,就是被你们害死的!
「不过我看她也该死,之前天天在直播间卖假药!」
「啊?」林万忠愣住了。
没想到其他医护还没说话,竟有患者站了出来。
「对,警察同志,我也能证明,这一家人都是奇葩,我早受不了他们了!」就在他发愣间,又有患者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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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患者中不停有人站出来。
从他们的叙述中,林万忠一家人在这段时间以来,做了什么,一清二楚,再不容他们信口捏造。
几个警察看向林万忠的目光,都想杀人了。
「警察同志,这是这段时间以来,林万忠一家人来医院看诊的所有记录!」
其他医护也是拿出了林燕的病历单、检测报告等资料。
他们不再沉默了!
不管是为了老师,为了医生这个职业,还是为了自己,他们都不再隐忍!
「沈教授是国内脑科医学领域最顶级的专家,是医学界的泰山北斗,他的逝世,无论是对我们医院而言,还是对医学界而言,都是巨大的损失!」
最终,连副院长都肃然说道。
「明白了!」几个警察点头,看向林万忠,厉声喝道:「你涉嫌扰乱医疗机构罪,请跟我们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啊?」林万忠目瞪口呆。
没想到大闹一场,竟是自己被拘留!
至于我……
在这个瞬间,所有人仿佛都将我遗忘了。
警察带着林万忠出去,根本没看我一眼,让我愣了半天。
……
很快,林万忠的老婆得知他不但没索要到赔偿,还被警察带走,当即就在林燕的病床前录制了一个视频。
视频里,她哭得声泪俱下,痛诉医院让女儿不死不活,父亲找医院理论,却被医生暴打,而警察包庇医生……
最后,她几乎快哭昏过去:「我们一家人,只想要一份公道,为什么就这么难!」
她显然是想引起网友同情,制造舆论压力,逼迫警察放出林万忠,同时让医院乖乖赔偿。
这个视频,很快引起轩然大波!
冲上了当天晚上的热搜第一名!
所有人都感到震惊,医生竟痛殴患者家属!
然而很快,热搜的评论区里,出现了一个网址,点进去是一个视频。
——林万忠大闹老师诊室的完整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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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拍摄的角度很奇怪,显然是偷拍。
不知道是谁拍的。
这个视频,将上午发生的事完整记录,并且通过我当时的怒斥,让网友了解到了整个事情的真相。
不仅这一个视频。
那篇帖子的评论区里,很快出现了一个又一个视频,不但有当天的视频,还有之前的。
甚至还有我第一次给林燕看诊的视频。
「我们上网查过了,我女儿的症状,只需要做保守治疗,我们拒绝你的方案!」
这句话,被录得清清楚楚。
后续,一家人骚扰医护的视频,更是多不胜数。
原来,不仅是我们厌烦这一家人,来看诊的患者也早对他们不满,只是因为不知道具体情况,一直保持着沉默。
此时,拿出了一个个证据!
「我去,这一家人的心是什么做的,太他妈恶心了!」
「人渣!畜生!猪狗不如的东西!」
「沈教授竟然被他们害得去世了,他年初才给我女儿做了手术,如果不是他,我女儿根本活不了!」
霎时间,舆论风向彻底变了!
铺天盖地的谩骂声,响彻网络。
林燕的病房里,妇人傻眼了。
她没想到,视频不但没引起网友的同情,反而弄巧成拙,让网友看清了她们的真实面目!
「怎么会这样?」
林燕病房里,妇人脸色苍白,却不敢再喊冤枉了。
因为铁证如山下,连同房的病患,都在疯狂唾弃她们。
当晚,她就承受不住压力,偷偷带林燕出了院。
可即使如此,她的日子也没有好过起来。
愤怒的网友找出了她们的家庭住址,无数的垃圾、脏水、油漆、诅咒纸条,纷纷向她家涌去……
半个月后,因扰乱医疗机构秩序,被行政拘留15天的林万忠被放出来了。
当他看到家里情况,面如死灰。
不过即便如此,也没任何人同情他们!
去上班,老板让他们滚蛋;
去买菜,被砸了一身臭鸡蛋;
去饭店,饭店直接打烊;
甚至连他们的亲戚,都拼命和他们撇清关系……
一下子,一家人成了过街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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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之后的时间里,我再没有见过这一家人。
我只是听说,他们很快在本地待不下去,去了隔壁市。
只是才过了几天消停日子,就被发现是「医闹热搜」的主角,顿时又是人人喊打,只能再度搬家。
短短一个月时间内,他们就被逼着搬了3次家。
最后,没人知道他们躲哪里去了。
而我全面恢复了工作,继续看诊、做手术,忙碌无比。
我没有将这一家人忘记,只是已不再关注。
直到一年后,我才再次得知了这一家人的消息。
林燕,在离开医院一个月后就去世了。
林万忠夫妇,则在半个月前去世。
他们在一年时间里,竟然搬了20多次家,最后去了一个小地方,那里正患流感,两人感冒严重,想去拿药,可当地的几个药店,认出了他们,直接关门。
最终,他们竟死于一个小小的流感……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对此,小沈医生感慨道,我则是神色平静。
老师的话,我始终谨记。
作为一个医生,要为每一位患者负责,倾尽毕生所学,拯救患者生命!
我将为此,不懈奋斗!
但经过这次终生难忘的治病经历后,我也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
有些时候,医生需要……尊重患者命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