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遣品》 小说介绍
作者式微的写作水平很高,文章行云流水,主角陆信宋然感情真挚细腻,读来很吸引人,这便是今天向大家推荐的小说《消遣品》,下面是第2章内容:“你去哪儿?”他在背后问我。我没有回答。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了半天,我才意识到自己无处可去。我的母亲早在我幼......
《消遣品》 第2章 在线试读
“你去哪儿?”他在背后问我。
我没有回答。
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了半天,我才意识到自己无处可去。
我的母亲早在我幼时就已经去世,而与父亲的关系也在高中我不许他再婚后闹僵。
我能去哪里呢?
一瞬间孤寂像是洪水将我掩埋,我想起些什么,忽然很想去墓地。
公墓与我行走的方向相反,我刚转过身就愣在了原地——是陆信。
他叼着根烟跟在我身后不知跟了多久。见我转身,他快步迎上来:“你再不回头我都要走了。”
他把手臂上挂着的围巾取下来围在我脖子上,道:“看在你回头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
“原谅我?”
“怎么?你离家出走还要我说吗?”
我内心满是烦躁,陆信却浑然不知,他甚至在畅想:“你离家出走实在太不对了,我罚你明晚给我做一顿大餐。”
我停了脚步,喊他:“陆信。”
“怎么?”他似乎才发觉我的不满,有些不耐道:“我都出来找你了,你还想怎样?”
是啊,他已经低头,我还想怎样。
我低头,陆信冻红的手映入我眼帘。
现在是冬天,天冷得很,他却连外套没穿就出来追我,我还想怎样。
他吼我:“你不是说过会全心全意爱我吗?”
陆信这话一出,将我拉回到了两年前。
两年前,我仍在上大学。他在宿舍闭寝后打电话给我,要我去酒店给他送东西。
我赶去的时候他正叼着烟坐在酒店沙发上,看到我赶来眼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宋然,你就那么喜欢我?”
我摇头,说:“不是喜欢,是我想全心全意爱你。”
他眼中倒映着明灭的烟头,忽然道:“那我们在一起吧。”
想起这事,我满腔的不平尽数化为无形——我说过我想全心全意爱他的。
“没怎么,我刚刚就是有点累了。你想吃什么大餐?我明晚给你做。”
见我软了脾气,他才终于气消。
“你知道我的喜好的,你随便做就好。”
我如约做了大餐,在等陆信回家的功夫,我接到来自编辑的电话。
“宋然,你画的插画是原创吗?”
我摸不着头脑,“当然是啊。怎么了?”
“杂志刚上市你的画就被指抄袭了国外某校学生的设计,现在网上的评论一边倒的指责我们杂志。”
“我没有抄袭。”
“我看了那幅画,比你交稿日期要早一天。不说画风,就单看配色、元素、抑或是排版,确实和你的画相似度极高,如果真的没有就要拿出证据。我是相信你才没有仔细审核,你不要辜负我的信任。你仔细想想你的电脑有没有被别人动过?”
怎么会呢?我的电脑一直在家里,况且别人不知道密码。
“没……”
我下意识地否认僵在口中。不对,陆信知道我的开机密码。
可陆信怎么会动我的电脑?
那边编辑听到我欲言又止,似乎了然了什么,对我说:“你仔细查查身边有没有内鬼,能不能拿出证据证明原创。如果不能我们这边会公开道歉,并解除与你的合约。”
挂了电话,我心烦意乱地坐在餐桌前。
不知过了多久,陆信回来了。
“我没来晚吧?外面下了大雨,视线不清,我怕出意外没有把车开快。”
他说着坐到我身边,拿起筷子正要开吃,我却拦住了他。
“怎么了?”
我看着他,问道:“我的画被指抄袭了。”
“什么?”他皱眉。
我紧紧盯着他,不放过他神情一丝一毫的变化:“我的画被指抄袭国外一个学生的作品,现在网上全是骂声,但我确实是原创。那幅画和我的画相似度极高,只比我交稿日期要早一天,你说,这是巧合吗?”
我没有错过他神情一僵,随即他避开我的视线,伸手摸了摸鼻头:“可能吧。”
我的心渐渐沉下去:“陆信,你是不是把我的画偷给别人看了?”
他坦诚道:“夏柔说她没有灵感,我就把你的画给了她看。不过你说的那个作品应该不是她画的,她不会做这样的事的。”
“不会做?你确定?”
他皱眉,提高了声音:“宋然,你能不能不要针对夏柔。就算她借鉴了你的画又如何?那不过是几张画而已。”
我看着他,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不,不该这样。他不该这样。
但是他该怎样呢?我不知道。
正僵持之际,电话铃声打破了这凝滞的气氛。
我看着陆信接了电话,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总之陆信回了一句:“好,你等我。”
说罢就要起身离开。
我拦住他,“你去哪里?不是说今晚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夏柔的车在路上爆胎了,今天又下暴雨,她一个人守着车太危险了。你听话,我去去就来。”
我眼睁睁看着陆信急匆匆离去,独留下我一人。
那边手机响起来,我麻木地点开通话,竟然是夏柔。
“宋然,我说过的,你就是个消遣品。”
“你的车没有爆胎?”
“随口一说的,怎么?不许么?”
我看着满桌的饭菜,心中升起浓浓的无力感。
这就是全心全意爱一个人后被辜负的感觉吗?我好像终于明白了。
正要挂断电话时,电灯刺啦刺啦,突然灭了。瞬间,屋内一片黑暗。
我还没回神,神经却已经下意识紧绷。
冷意附上我的每一寸皮肤,像是令人恶心又逃不开的粘腻的湿吻。
我仿佛回到了高中时的那个夜晚,那个噩梦里。
“然然,快跑!”
是谁?是谁在喊我?
我抱头蹲下,缩成小小的一团,企图以此获得些许安全感。眼前一片漆黑,我却分明看到一个少年满身是血,他被人压在身下暴打,却死命拦着那些企图冲向我的人。
“快跑……然然,快跑!”
周楚言,是周楚言的声音。
我猛地起身,一时间我分不清虚幻与现实:“不,不要……周楚言,你快走!不要管我,你快走!”
“喂?喂?宋然,你怎么了?”
好像一个女声在喊我,又是谁在喊我?
我身子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
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还在上高中,那时爸爸刚给我找了个后妈,我眼睁睁看着他们越走越近,满心的失望让我觉得自己彻底失去了自己的家。
周楚言就出现在那个时候。
他是美院的高材生,被我父亲找来辅导我画画,周楚言是第一个看出我强硬外表下的极具不安的内心。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你的画分明是浓艳的色彩,却透着厚重得抹不开的哀伤。”
他喜欢我,不,或者说他爱我。
全心全意地爱着我,企图温暖我。
可那时的我过于乖张、孤僻,总觉得有得就有失。得到了,早晚都会失去。譬如幼时失去的母亲,譬如少时失去的父爱。
时至今日,我总算能看清自己的心。我只是怕失去,所以固执地无视了他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