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与新生》 小说介绍
紫檀姐姐写的《重生与新生》这部小说文笔超级棒,随着剧情的推进,主角徐重阳佟新月的人物形象也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第04章俊俏大夫(4)讲的是:新月用干毛巾搓搓头发水珠,朝周思廉甜甜一笑,开始升火做饭。“爹,卫婆婆可能就是这一两个月的日子了。”......
《重生与新生》 第04章 俊俏大夫(4) 在线试读
新月用干毛巾搓搓头发水珠,朝周思廉甜甜一笑,开始升火做饭。
“爹,卫婆婆可能就是这一两个月的日子了。”新月叹息一声,对周思廉说道,“她快熬不下去了。她从外面捡了一个朝鲜小乞丐养着,叫朴实诚,十四岁,也当有个人陪着说说话。”
“卫婆婆原来也有一个儿子,听说是随抗联的人走了,一直没回家,或许早就死在外面了。她呀,就靠着儿子这点执念活着。”周思廉叹息。
新月点点头,麻利地将高粱磨粉,再和面,掺鲜嫩树叶和青草烙饼。
“月儿,你再说说你今天是怎么给人家正骨的?你收了人家高粱,就当是正式行医,可别误了人家的腿。”周思廉有些不放心,坐在破旧的桌子边,看着女儿忙来忙去。
“爹——”新月拖长声音撒娇,往灶里加些半干的柴禾,一股浓烟从灶口涌出,熏得她咳嗽不已。
“爹呀,你怎么老是不信任俺呢?俺行不改姓,坐不改名,给他说过是周记诊所的人,若有差处,他自会找上门来。”新月得意洋洋地贫嘴,“不过他找上门也是找你啊,那傻小子以为俺是周记诊所的学徒呢,嘿嘿。”
“人家信了你,可你不能拿人命当儿戏啊。只要不是那些天杀的国军,只要不是大病,我不都许你看了吗?”周思廉捂了嘴咳嗽几声,“我还是不放心你。”
“那你快些好了,自己去给看看。”新月赌气地说:“也没见过你这样砸自己亲闺女饭碗的爹。这半年你病着,那些来找你出诊的,不都是俺在代你出诊吗?你到底是不是俺亲爹啊?”
“伤风感冒是小病,这个正骨是大事,爹能不担心吗?”周思廉答非所问,叹口气道。
“俺娘肯定最相信俺,才不会像你一样。”新月得意地摇晃着脑袋,从锅里起出一个掺了树叶和青草的高粱饼递给周思廉,同时在旁手舞足蹈地嗅着刚出热锅的烙饼香气:“爹,你尝尝是不是很香?”
周思廉接过高粱饼,放在鼻子前闻闻,“呀,真香——今天金大娘来看我,她说城南李家屯就有很多共军,四乡八邻的难民都涌进城,城里的青草和树叶都卖两三万块钱一斤呢。这个物价是要逼死很多人啊。”
周思廉最后还是舍不得自己吃,又把饼子递给新月:“你先吃,这个饼是你的诊金呢,你应该享受。”
新月蹲在她爹面前,将周思廉拿着饼的手推回去:“爹,你先吃。快些,俺都忍不住了。城里到处都是城外涌进来的难民呢,大家都没有吃,现在唯一有粮的就是军队了。俺听好多难民都在说要去抢军队的粮呢。而且吧,现在是共产党军队和国民党军队打仗,打内战,不是以前咱们全国打小日本。你说,俺们现在站哪一边好呢?”
“俺们是穷人,由不得俺们选择站哪一边。”周思廉摇头:“俺这大东北,上百年来,沙俄人来抢,日本人来抢,打来打去死了很多人。现在好不容易没了沙俄,打走了小日本,怎么共军和国军自个儿又打起来了?”
周思廉虽是东北人,半生走南闯北,什么话都能听会说,这不说着说着,就一会儿是“我”,一会是“俺”——反正,父女俩都知道对方的意思。
“城外的人都在往城里逃,说是城西那边的共产党军队围城又缩进了好大一截。”新月将白天听到的所有消息都一五一十地告诉她爹,“金达子说共产党军队不抢粮食、不打人、不抓花姑娘。金达子当年偷听过他爹和抗联的人说话,人家可和气了。你说这是真的吗?如果共产党进了城,俺们就站他们一边吧?”
“可不要在外面胡咧咧。总之,你出门时就要换衣服,就当自己是小乞丐。”周思廉警告道,“还有啊,你得随时把你的玉佩和木珠戴好、藏好。现在到处都是流民,你不要惹上什么疫病才好。”
“可俺最不喜欢当乞丐,又臭又脏。”新月撇着嘴,“俺想和俺娘一样,每天都穿干净衣服,又高贵又美丽。”
“你娘死于疫病,而你又曾传染过疫病,玉佩和木珠都是防止你害疫病的。”周思廉的叹气声很沉闷,“你现在给爹背述一遍怎么配制药材。明天到北四道子找找,看能不能给人家赊点药材回来?”
“俺记得配方。天天嗅那些药味儿,俺鼻子都记得。”新月点头:“俺明天去北四道子,也给你抓点药回来。昨晚俺听得你咳嗽声更重了。”
周思廉轻轻咬了小口高粱饼,咀嚼品尝,叹息道:“嗯,真香,高粱饼就是香啊。”
新月的喉咙轻轻涌动,吞了一下口水,眼巴巴地看着周思廉手上的烙饼。
周思廉将饼子递到女儿面前:“该你尝尝你的诊金了。”
新月迫不及待地接过高粱饼,咬了小口,囫囵吞下:“太香了——就是俺还没好好尝尝味道,就滚下喉咙了。嘿嘿。”
“那再吃一口。”周思廉看着女儿吃饼,一脸幸福。
父女俩一人一口地分享食物,小屋里洋溢着温馨而甜蜜的天伦之乐。
突然,远处一阵零乱的脚步声在黑暗中渐渐奔过来。
“快,熄火!锅里掺水!”周思廉捂了嘴咳嗽,不停地指挥着女儿,“这么晚了,肯定是那些天杀的国军,见着俺家起烟就冲这来。你进屋藏起来!”
新月娴熟地灭灶火、渗水进锅里,将灶房收拾好后藏进内屋。
零乱的脚步声奔到屋门前,诊所外响起砰砰砰的拍门声音。
“开……开开门!开……开门!”门外,一个有些结巴的粗嗓门吼道。
周思廉定定神,咳嗽几声,才拿了灯,一瘸一拐缓缓地走出灶房,走进诊所,咕哝道:“谁呢?我都睡下了。”
“周……周记的,再……再不开门,有人要死了!”门外的粗嗓门继续拍打诊所门板,声音也很不耐烦:“我们刚才看见你烟筒在冒火烟,你哪里就睡下了?”
“你都谁呀?”周思廉剧烈地咳嗽着:“我老头子病了,行动不方便。有什么事啊?”
“开门啊,给看个病人。我们给诊金!”另外一个有些尖细的嗓门吼道,很不耐烦地直接用脚踹门板。
“俺家的门板快倒了。”周思廉咕哝道,看看内屋黑古隆冬,情知女儿已藏好,便蹒跚着去开诊所的门。
一股凉飕飕的冷风裹挟着两个黑影挤进屋,这使诊所顿时显得狭窄矮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