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与新生》 小说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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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与新生》 第08章 俊俏大夫(8) 在线试读
佟新月温热半壶酒,仰头含了一口烈酒在嘴里,噗地一声喷到趴着的徐重阳大腿上。
被酒精刺痛的徐重阳略痉挛了一下,又无声无息地趴着。
“他还有感觉,这是好事。拿绳子将他手脚绑好,就当他是乌龟王八一样绑好。”佟新月指指屋角的绳索,吩咐刘大柱。
“小……小大夫,你这是治病呢,可不是开玩笑对吧?”刘大柱不明所以,赔着笑脸讨好佟新月:“肖德海回营房偷粮食去了。他会在天亮之前拿粮食来的。他很机灵,他肯定会的。我们想吃好东西都是他去偷。所以,小大夫……你一定会救徐重阳的命对吧?”
佟新月妩媚地笑:“你要想他明天睁眼,就绑好他,绑紧些。像一只正宗的浙江大乌龟。”
刘大柱板板正正地站定,看向旁边坐着的周思廉:“周……周记的,你……你家小大夫说的靠谱吗?”
“月儿,你能好好说话吗?”周思廉嗔怪地教训女儿,转头对刘大柱说:“他双腿都被打伤,月儿要给他消毒、放淤血,会很痛,把他绑好可以避免他乱动,避免他再给自己添加伤处。放心吧,我在旁边看着的。”
刘大柱完全没有主见地望着佟新月:“小……大夫,是这样吧?”
刘大柱的语气表明他心里是多么担心和害怕。
佟新月爱理不理地说:“爱咋咋的。要不你把他背走,要不就按俺说的做。反正也没人愿意治他,就让他等死算了。”
“按你说的做,按你说的做。”刘大柱忙应道,拿了绳索将徐重阳手脚紧紧绑好,顾自唠叨道,“我……我是他大哥,我说了算,他反对也不算数。乌龟就乌龟,活着的乌龟总比死了的王八好。我们仨说过要一起活下去,要一起回家的。总之,就活的乌龟吧!”
现在,徐重阳真的就是一只四脚张开的大乌龟,一动不动地趴着,他的裤子已被剪烂,两条腿通红肿胀,有的地方已经出现紫黑色,看上去怪可怜的。
“月儿,”周思廉还是有些担心,这一通折腾可不仅关系着徐重阳的命,还关系着他父子俩的生存啊,“你小心些。”
“爹,你就在旁边看着呗,甭唠叨了。”佟新月满不在乎地说,“明天早晨这死马肯定醒过来,如果这死马死了,也不关俺的事啊,俺事先说清楚的啊。”
周思廉看看旁边的刘大柱,当着外人的面,他也不好再说佟新月什么。徐重阳昏迷半天,两条大腿和臀部肿胀淤血而没破口,就算是他,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完全医好啊!
所谓死马医治术,哎,直白地说,就是拿这个叫徐重阳的伤兵来练手艺!
大腿和臀部是全身肌肉最集中的地方,如果外伤较轻又没伤骨头,或许短时间可能痊愈。但被严重打伤淤血、又没破口,表面看起来没多大的问题,其实皮下全部坏死淤血,问题比那些严重的外伤大多了,大夫们把这种现象叫“溏心蛋”。
所谓“溏心蛋”,便是皮下淤血没有及时排挤出来,几天后,大量淤血之处会发炎、化浓,表面完好,就如同鸡蛋没煮过火,表面煮熟而里面是稀溏。一旦“溏心蛋”里流出浓血,那多半里面已烂成大洞,到那时,能否痊愈就只能靠天意了。
对医者来说,破口的明伤比“溏心蛋”好治;就伤者来说,一旦有了连片的“溏心蛋”,那就真有生不如死、惨绝痛苦的感觉。
“他很痛啊,”刘大柱小心翼翼地看一眼佟新月,套着近乎:“小…..小大夫,你是神医,你一定能治好他是不是?”
“闭嘴!生死在天,富贵不由人!”佟新月吼道,“俺什么时候答应治好他了?要不你把他扛走?”
“问一句也不行吗?!我娘说看见漂亮女人要站远一点,你又不漂亮,干嘛那么凶巴巴的?”刘大柱埋下头轻声嘀咕道,再不敢多问话,只是乖乖地听从佟新月指挥,她叫干嘛就干嘛。
佟新月闭了眼睛喝大口温热辣酒,噗地一声喷到徐重阳大腿上。
“啊——”在酒精的强烈刺激下,徐重阳惨叫一声,浑身痉挛,可由于刘大柱已将他手脚紧紧绑在诊桌上,双手又死死地摁住他身子,他动弹不得,只能一声一声地惨叫。
佟新月不管不顾地继续往徐重阳身上喷温热辣酒。
刘大柱耳里听着徐重阳的惨叫声,闭着眼,双手死死地摁住徐重阳,嘴里咕咕唧唧地唠叨着:“死马当活马医。死马活过来了就不是死马了,就是活马了。你不是死马,你是活马。你一定要是活马,一定是活马……”
徐重阳陷入重度昏迷。
佟新月走进灶房,拿了一把明晃晃的菜刀出来,又含口温热辣酒,噗地一声喷在刀刃上,一副要杀鸡杀鸭或者杀人的模样。
“小…..小大夫,你拿菜刀干嘛?”刘大柱吓一跳,急忙站过去用身子挡着徐重阳。
“割死马肉!”佟新月没好气地吼道,“食不言寝不语,看诊不能乱说话!你不懂吗?!”
刘大柱傻傻地看向旁边不停咳嗽、喘气的周思廉,此时,他有点后悔没有听周思廉的话扛走徐重阳。
“他……他还没死啊。他真没死啊!”刘大柱可怜巴几地说,这时,他真不知该怎么办。如果机灵鬼肖德海在就知道怎么办了。
“月儿是要给他放淤血。虽然那刀是大了些。”周思廉咳嗽着解释,又团了一张裹着血痰的草黄纸丢在垃圾篓里,安慰刘大柱:“你那同乡大腿上淤血太多,又高烧不退,再不放血,只怕会活不过三天。咱们不是保证了只管救命吗?”
“有用菜刀放血的吗?”刘大柱埋下头,不甘心地轻声问道。
佟新月冷冷地横他一眼,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左右转动:“你是要俺用匕首吗?你到底治还是不治?”
一遇到这个关键问题,刘大柱就无话可说了。
毕竟,治,或许有一丝希望,不治,那这匹死马真死透了。
“割!”刘大柱大声吼道,“一切行动听从小大夫指挥!”
“菜刀虽大,却更好掌握力度。”周思廉对刘大柱解释道,看看佟新月的手势,又吩咐道:“月儿,你的角度再大些……”
给徐重阳腿部切破伤口放血,用锅底刮下来的黑灰碾成细末涂在伤口上,再将草黄纸贴满徐重阳鲜血淋淋的双腿,用水袋给他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