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人歌》 小说介绍
《离人歌》中主角谢止皇后等人物情感非常的充沛,读者可以明显的感受得到,饱满不夸张,作者山海将本文剧情安排的也比较得当,小说第5章内容:8这一觉睡了许久,一直到隔天落日西沉我才醒来。流珠快步进来,在我耳旁轻声道:“娘娘,皇上在外面等您。”差点......
《离人歌》 第5章 在线试读
8
这一觉睡了许久,一直到隔天落日西沉我才醒来。
流珠快步进来,在我耳旁轻声道:“娘娘,皇上在外面等您。”
差点儿忘了,今日是王丞相的家宴。
先皇偏宠淑妃娘娘,而王丞相是淑妃娘娘的哥哥,也是谢止最大的隐患。
王家在朝中有近半数的势力,自谢止登基后,王家反叛之心昭然若揭。
今日是家宴,也是试探。
我皱眉,“为何不早早叫我?”
流珠面上有片刻的犹豫。
“皇上叫人不准打扰您休息。”
我一愣,莫名想起那个梦。
随即又摇摇头,不过是梦罢了,醒了也就结束了。
不代表什么。
谢止的轿撵停在未央宫前。
流珠给我裹上了厚厚的狐裘披风,手上还塞了一个汤婆子。
我站在轿撵前,与他隔着帘子。
“皇上下次直接派人叫醒臣妾即可,不必如此。”
冰天雪地里,帘子后的人久久未曾言语。
大概等了一会儿,一只白皙纤长的手挑开帘子。
“上来吧。”
清清冷冷的声音,毫无感情。
不出意外,今儿又是扮演一出帝后情深的戏码。
谢止即位以来,劝他纳妃的臣子不在少数。劝的多了他也就烦了,索性推我当挡箭牌。
我知道,他心里所有的温情与爱都给了淮月。
从少时就是这样了,认准了一个便不会改,也懒得碰别人。
淮月下葬后,他的情他的爱也随着她一起埋葬了。
后宫只我一人,也不过是他想图个清净。
我们一路无话。
我当然知道这场家宴没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
当晚宴会刚刚开始,丞相公然在谢止面前请求他纳他的女儿为妃。
王丞相站在中央,“臣小女翩翩才学样貌皆可,倾心于皇上,臣斗胆厚着脸皮向皇上求一份赏赐。”
从暗处走来一个小姑娘,红着脸朝我们盈盈一拜。
望着谢止的目光大胆又露骨。
桌子下,他捏着我的指尖,似笑非笑地望着我。
“皇后以为如何呢?”
我摸不准他的意思,想留还是想拒绝。
其实也没什么可选的不是么。
王家势大,以前谢止尚且能以我为挡箭牌。现在有个云梦瑶破了例子,若是不纳王翩翩免不了又是一场拉锯战,倒不如早早选个好走的路。
再者后宫已经有一个云梦瑶了,多一个谁也无所谓吧。
我别过头,声音有些干涩,“丞相小女温婉可人,才学样貌也是京中出了名的...”
“好。”他打断我。
“那便依皇后的。”
谢止松开我的手,面上还是一贯淡然的笑意。
心口处莫名跳了一下。
奇怪,早就不奢望什么了,可为什么还会痛呢?
9
从丞相府出来,我们没有回宫。
他带我去了城北的寺庙。
长宁寺。
城北长宁寺,京中最有名也最灵验的寺庙。
无数人来此处上香祈祷,求姻缘,求仕途,求平安。
我亦是来过的。
来求姻缘,与谢止的姻缘。
当时我还在寺里求了两根红绳。
赠子红鸾绳,与子一世好。
我送了他红鸾绳,但我们没有一世好。
“皇后可有所求之物?”
一片寂静中,他缓声开口。
明月高悬,他容颜皎皎如月。
所求之物吗?
从前,只想求与他的姻缘。
后来梦碎了,就求自由,能活着去一趟江南便好。
也是有一点希冀的,话出口却变成:“臣妾无所求。”
“皇上还是不要在此处浪费时间了。”
他微笑摇头,直直地看着我,像是要看到我心底去。
“说谎。”
谢止随意走到一棵树前,背对着我,手掌抚摸着它的纹路。
“不是想同萧晏一起去江南吗?”
我一愣。
“朕倒是不知,他对你上心的紧啊。”
又有风吹过,吹起了他的墨发与衣摆,“萧晏今日入宫,请求我同意让他带你走。”
“但是向晚,你凭什么呢?你害死了淮月还死不悔改,你配去过那种逍遥的生活吗?既然当初选择用那样脏的法子,往后怎样都是你活该。”
他转身,“但没料到皇后手腕了得,朕的尚书甘愿为了你低声下气的求朕。”
我后退两步,离他远了一些。
“萧大人自然是比皇上要好的。”我迎上他的目光,半分不让。
“臣妾也时常后悔,若是当年没有参加春日宴该有多好。与其与皇上做一对怨偶,相看两厌,不如做个尚书夫人。”
我顿了顿,“至少,他真心待我。”
“方才又听皇上提起姐姐,不免可笑。陈年旧事,臣妾早就忘个干干净净。臣妾没有半分愧疚,皇上过不去,那是皇上没本事。”
长宁寺的钟声响起。
不知是不是错觉,谢止眸中一片痛楚。
“要你一句道歉,就那么难?”
我叹息,“您若非执意要守着个死人,臣妾也没办法。”
“向晚!”
“你知不知道,淮月曾在这里跪了一上午给你求平安。”
“那臣妾谢谢她?”
他怒极反笑,“你非要这样同我倔?”
我身子狠狠颤了一下。
不要倔...
记忆深处曾有人无奈又宠溺的对我说过:晚晚,别倔。
幼时我不爱吃药,谢止总是耐着性子哄我。
有人打趣我是个麻烦精。
我嘴一撅,装作要哭出来的样子。
他就捏捏我的鼻子,笑道:“好了好了,晚晚才不是麻烦精。”
连皇后娘娘都说过他太惯我,但少年满不在乎。
“反正儿臣护得住她。”
那已经是多久前的事了啊。
鼻翼有些酸涩。
“我没有同你倔。”
我折断一根枯枝,丢在他脚边。
“臣妾与皇上年少相识,走到如今的地步实属造孽。”
我苦笑,“臣妾昨日做了一个梦,梦到少时的陛下和我。现在想来,真真恍若隔世。”
他和我隔了一段距离,明明离得也不远,但一伸手再也抓不住彼此了。
“皇上问臣妾是否有所求,那皇上可还记得您曾经祝过臣妾什么吗?”
大婚当日,他说“我祝你一生所求,皆不可得。”
寺庙的钟声又响了起来。
这些年,这么多纠葛,谢止恨着我,但也曾真切的对我好。
谁欠谁的早已说不清了。
我咳嗽两声,隐约觉得腹部有些不适。
“皇上也知臣妾这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后宫有云贵妃,王家小女也快入宫了,往后...或许会有更多的人,左右臣妾想过段舒心日子。若是不能离宫,也请皇上赐臣妾一个清净的场所。”
谢止面上的笑意终是维持不住了,眸光暗沉,快步越过我。
“朕成全你。”
“等王家的事结束后,你就离宫吧。”
经过我身旁时,我听到他略微沙哑的嗓音。
“向晚,我这一辈子不想再看见你。”
尾调消散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