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魈》 小说介绍
江离的这本《山魈》小说非常有嚼劲,完美诠释了李修文徐海波之间的情感故事,每个情节的描述都似梦似幻,能抓住读者的心,第2章:王富贵脸涨得通红,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几乎是声泪俱下,“我混蛋,要不是年轻时候犯浑,我也不至于混成这样。修文,我和你说......
《山魈》 第2章 在线试读
王富贵脸涨得通红,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几乎是声泪俱下,“我混蛋,要不是年轻时候犯浑,我也不至于混成这样。修文,我和你说,听完你们赶快离开这里。”
王富贵正要开口,突然门被一脚踢开了,一个人闯了进来,携进来了一阵风,带来一股匪气,他约么五六十岁的模样,身形笔直,面膛红润,有一头黑白夹杂的短发,看上去精神矍铄。
他扫视一圈,看到屋里的我和李修文,微微有些诧异,笑声似滚滚洪雷,“没想到这穷乡僻壤还有客人来。老王,你他娘的不给介绍一下!”
从这人进来起,王富贵就掐住了话头,双手紧紧抓住裤子,腿抖得更厉害了。他低着眉说:“海波,你回来了。”
李修文上前说:“我们是来这边考察铁矿的位置的。”说着李修文就要拿文件。
徐海波摆摆手,“你们随便考察。”等下他又把目光转到了李修文脸上,紧紧盯着,“小伙子,我看你有点面熟啊!”接着他又哈哈笑了一声,没在刚刚的话头上继续,“行,来者是客,正好我今天打了一只狍子,你们有口福了。”
“富贵,你也来!”徐海波瞪了王富贵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王富贵没有迟疑,提了提裤子,垫着脚尖跑了出去。
我看了李修文一眼,见愁意攀上他的脸膛,我想,这问题棘手了。
我偷偷往窗外瞄了一眼,徐海波不时抽王富贵一巴掌,王富贵不知道唯唯诺诺在说些什么,徐海波不时往门这瞄了一眼,将那只狍子开膛破肚剥皮拆骨,厚背大砍刀将整个狍子分开,刀刃砍到案板上发出震天响声。听着这“咚咚咚”的响声,我没来由心里一突,心脏也跟着“砰砰砰”跳了起来。
这徐海波真是老当益壮,五十多岁的年纪还能打猎,而且他声音中丝毫透露不出虚弱,看他裸露的臂膀上还肌肉虬劲,剁起肉来气息绵长有条不紊。
一顿狍子肉烧得喷香,热汤几乎融化了舌头。
徐海波说:“我说看着眼熟呢,修文你这孩子回来不提前知会一声。你父亲当年的事,确实是我们不对,每个村要抓典型,也是逼得没办法,但你父亲的死确实是个意外。”
李修文蹙着眉说:“我父亲的死没那么容易。”
徐海波叹了口气,接着说:“我知道,你们读过书,不是我这糟老头子能比的。你们可能不相信有山魈鬼怪这种东西,但在这长白山林子活得久了,那种说不通的事太多了。那山魈杨婆是亲眼看见的,自那之后杨婆就被吓疯了。”
“也怪我们,当时是晚上,你父亲被绑在一颗白杨树上,就那么一会儿我们去吃饭的工夫,谁知道……唉!等我们听见杨婆的叫声,那东西已经跑没影了。”
徐海波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而且之前杨婆也亲口说她看到山魈了,我心里就信了几分,但我转头一看,李修文还是阴沉着脸。
过一会儿,门外传来了“哒哒哒”的声音,徐海波开门一看,是杨婆拄着拐杖来了,她一见徐海波和王富贵情绪有些激动,“你们还我孙女命来,我那可怜的孙女啊!”
徐海波脸色一下沉下来,“你这疯婆子胡咧咧啥?”
“就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就是你干的!你是个土匪!对,你本来就是个土匪!你丧尽天良,怪不得会生出那样的儿子!”
徐海波气得浑身发抖,一双拳头紧紧握住,青筋攀上了他的太阳穴,“够了!你来不就是想要点肉吗?”
徐海波说完就快步向前走去,杨婆拄着拐杖跟着,王富贵小声说:“海波的孩子生下来智力就有问题,没多久就死了,平日里谁也不敢提。”说完王富贵就快步跟了上去。
我和李修文有些好奇也随着去了。
我和李修文在后面,我问他,“你不信徐海波之前的话吗?那个山魈。”
李修文看了看前面的王富贵,确认他不会听到我们谈话,小声说:“叶岭,我确实不信,这套说辞都在嘴里嚼烂了,我父亲临着要被抓去游行,曾经交给我一件东西,让我乘着来运货的车从这虎卧村逃出去。我父亲为什么要让我走?我父亲早知道他自己会死,这事要是和那徐海波和王富贵没有关系,打死我也不信。”
徐海波七拐八拐来到了一座房子前,这房子有一道厚重的大铁门,徐海波拿钥匙把铁门的大锁打开,我往里一瞧,乌漆麻黑的,而且门里竟然透出来一股奇异的肉香。
我说:“好香!”
徐海波哈哈笑一声,“是腌制的腊肉。”
徐海波拿手电筒一照,借着那细弱的灯光,这所房子里的墙壁上、大梁上果然挂着一块块晾干的腊肉。
肉挂得很高,徐海波拿杆子取出一挂肉丢给杨婆就把铁门给锁上了,我耸了耸鼻翼,心想,这铁门好严实,那香味竟然被完全隔绝了,一丁点儿也透漏不出来。
杨婆拿了肉后就安静了下来,拄着拐杖走了。
徐海波开口:“这杨婆就是嘴馋。这些肉是外面来的补助,我要是一块儿全发下去,这些老人也吃不了就生蛆烂掉了,那就浪费了,我就把它们腌成腊肉,等他们吃完我再发放。”
我微微颔首。
回去的路上,我们正要跟着王富贵回去,徐海波开口:“今晚就住我那儿吧,富贵那地方没法住人。”
王富贵连忙说:“对对,我那地方太磕碜。”
我和李修文没法推脱,就与王富贵分开,跟着徐海波来到他家里。徐海波家一溜三间正房,徐海波把李修文安排在东头一间房,我住中间,他住西头。他先进门收拾了一会儿,说:“这穷乡僻壤没旅店,我这儿也好久不住人了,有些尘土,别介意。”
我说:“您太客气了!有个下榻的地方就好了,我和修文也不是讲究人。”
天色渐晚,月亮悄悄攀上梢头。我和修文早早各自进屋休息。
大约到了半夜,外边淅淅沥沥下起小雨,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我一直在想那股香味,那股香味不单单是肉香,还有别的什么东西,我没闻过那种东西,所以怎么也分辨不出来。
隔壁的徐海波呼噜打得震天响,连一堵厚墙都无法完全屏蔽。这时传来了敲门声,我起身拉开插销,是李修文。
我说:“修文,你不休息怎么过来了?”
修文说:“翻来覆去睡不着觉,那件事在我心里搁了二十多年。”
“到底是啥事,从来没听你说过。”
“之后我和你细细说,这一次我来就是奔着王富贵来着,他是当年那事的当事人,我想从他口中撬出点什么,可是看他那模样,徐海波对他手拿把捏的,这事还真犯了难。”
我转念一想说:“那杨婆虽说有些疯癫,说话虽然失了逻辑,但从她的只言片语中我们好歹也能知道点什么东西,要不我们等天亮了再找她聊聊,我们也好推敲。”
李修文点点头正要说话,突然远方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我冷不禁打了个哆嗦。李修文和我对视一眼,是杨婆那边,我连忙敲开徐海波的门。
徐海波披了件马褂出来,“咋了?”
我说:“刚刚听见一声惨叫,好像是杨婆那边。”
我们三人紧赶慢赶往那边跑,等邻近杨婆的屋子,我就嗅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徐海波推了推门没推开,就后撤一步一脚把门踹开了,这时那股血腥气几乎是直冲面门而来,我和李修文掩住口鼻跟着徐海波冲进了屋子里。
杨婆的身子倒在地上,脑袋歪在一边,脑袋和身子几乎已经分离,只余了点皮肉连着,我的胃中一阵翻腾,赶忙跑出屋来,屋外的味道没有那么刺激,我稍稍呼吸了一口气,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一旁的窗户。我记得刚到杨婆家里时,窗户虽然破损了,但还剩下了半扇,但现在整个窗户已经不翼而飞,我往四周一扫视,见那窗户的碎片零乱地散落在不远处的草地上。看着情况应该是凶手从那破损的半扇窗户里钻进来,杀了杨婆后走得焦急,连另半扇窗户都给撞碎了。
等一会儿,李修文和徐海波也出来了。李修文说:“脖子上的伤口不是被利刃砍开的,倒像是被什么动物的爪子给抓的。”
我心想能把人的脑袋抓下来,得是什么动物?难道是东北这边的虎驼熊,可是门没有破损痕迹,而且就窗子的破损程度,那东西明显是从窗子进来的,以虎驼熊那么个大个儿,不可能从窗子里钻进来。那东西充其量和人一般大,可是和人一般大又有那么大的力气,到底是什么东西?
徐海波叹了口气说:“是山魈!”